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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用原样。”许放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安保系统更新换代是安保团队的事。”

    工人们抬着激光切割仪和测量设备，有条不紊地接管了现场。

    这是他作为饲主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
    专家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许少，这工程量……而且，这相当于把别墅和外海连通了，安全性……”

    许放往旁边的干燥处退了两步，抖了抖睡袍下摆的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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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觉得有些好笑，甚至有点自嘲。

    许放看向头顶，金属网因为玻璃碎裂，已经失去了一半支撑，正尴尬地悬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原计划用来做设备室的负一层墙壁，敲掉。”

    “顶上的护栏撤了。”

    但许放心里也很清楚，那条记仇又护食的鱼，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明天早上，隧道就能打通。

    被骗上岸，被按着扎针，又被无缘无故地关在铁网下面。

    那条鱼可以因为黑森林蛋糕，乖乖张嘴学发音，也可以为了回到海里，一拳砸烂几千万的安保系统。

    这是他用来展示控制欲的愚蠢产物，如今成了灾难的催化剂。

    深海那么大，谁知道他会带着没用的章鱼游到哪去。

    但通道的另一头，不会再有金色的身影探出头来要蛋糕了。

    许放转身指着外面的防波堤，“找工程队连夜勘测，从缸底开个口子，打一条隧道，直接通到防波堤外面的深海。”

    许放走到楼梯口，瞥见健胃消食片在水面浮沉。

    沈墨没有再提任何疑问，“工程队一小时内抵达，外围防波堤的改造需要向岛屿管理处报备，我会在今晚搞定。”

    这之后的警惕心，怕是会直接拉满。

    沈墨停下记录的动作，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极短的询问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灯光彻夜未熄。

    他大可以把这滩烂摊子丢给沈墨，自己回卧室睡个安稳觉。

    许放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    “先把客厅的水抽了，我上去换身衣服。”

    或许，原本就不该关着。

    自由这种东西，对有些生物来说，比命还重要。

    打通隧道，来去自由。

    沈墨错愕。

    用现代科技去禁锢原属于大海的东西，本身就是个傲慢且愚蠢的决定。

    坚硬的缸底大理石被切割，泥沙被清运，潜水机器人顺着预定轨道，将连接管线一路铺设向幽深的海域。

    许放换了身衣服，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冰酒，看着底下忙碌的工程队。

    不到一个小时，几辆重型工程车亮着刺眼的探照灯，从公路开进了别墅前院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经历过这些，以人鱼那个脑回路，估计把这栋别墅当成了险恶的龙潭虎穴。

    玻璃的豁口被防水帆布暂时挡住，阻隔了外面的海风。

    但这会儿，听着底下的噪音，他毫无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