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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莱恩的眼睛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起，就没离开过黑森林蛋糕。

    “全反了。”

    水波漫过他的鼻梁，伊莱恩在水底下狠狠吐出一大串气泡。

    伊莱恩这回没敢再轻举妄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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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学了。

    距离变化引爆了人鱼仅存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这就高兴了？”许放故意没马上递过去。

    随着门再次关上，许放端着蛋糕重新走上二层的投喂平台。

    他不再管许放的手势，又把食指戳回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学不会。

    伊莱恩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打结了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食物在后退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他隔空点了点伊莱恩。

    这两个音节到底代表谁？

    伊莱恩时不时用尾巴拨拉一下白沙，算是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烦躁。

    水底的珊瑚丛后面，黏糊糊正缩成一团，几条触手不安地交缠着。

    怒火和嫌弃消失得干干净净，人鱼双手用力扒着玻璃边缘，上半身探出水面的幅度比之前还要大，期待的看着蛋糕。

    身体往后一撤，双手松开平台边缘，整条鱼直接沉下去。

    许放垂着眼，看着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指尖。

    刚才水面上的爆发把它吓得不轻，它以为人鱼要和两脚兽开战了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噜——”

    但他没在底下待太久，确认黏糊糊在吃东西后，又重新浮上水面，胳膊搭在缸壁上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厅紧闭的侧门。

    许放摇摇头，“指错人了，那叫‘我’。”

    伊莱恩加重了语气，接着，他伸出手指，毫不客气地直指许放的鼻尖。

    刚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，他没再猛扑，保持着眼巴巴的姿势，嘴唇抿得很紧，喉咙里发出非常轻微的、像是催促一样的低鸣声。

    大门被推开，厨师推着餐车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紧紧闭上嘴，腮帮子高高地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厨师全程没敢抬头乱看，推着车走到许放几步远的地方停住，微微欠身就退下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发出一个含糊的音，然后指了指自己。

    餐车最上层，一个全新的黑森林蛋糕摆在盘子里。

    他在等他的新甜泥巴。

    接着，一个猛子扎进水底。

    许放拿起餐刀，切下蛋糕，在伊莱恩眼前晃晃，说：“我们换一个简单的学。”

    他把碟子往回稍微收了一寸。

    黏糊糊喜出望外，连忙伸出触手卷起一根，缩回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为什么一会儿叫我，一会儿叫你？

    伊莱恩趴回边缘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很不情愿地张开嘴。

    伊莱恩游到章鱼面前，把怀里的蟹腿全倒在白沙上，拍了拍黏糊糊的大脑袋，示意它全包了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气性还挺大。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许放指了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