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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眼睛都亮了，直接用手抓着剩下的蛋糕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迹，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巧克力酱的双手，把瓶子捡起来吨吨喝了两口。

    再往客厅中央走，智能扫地机器人仰面躺在酒柜旁边，外壳裂开一道大口子，底部的边刷被折断。

    伊莱恩对这块黑色不明物十分好奇，将其拿下来，掀开了盖子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够玻璃瓶，却因为手里端着剩下的蛋糕，动作幅度受限，指尖只是勉强碰到了瓶子边缘。

    手工编织的纯羊毛地毯被揉搓成了咸菜，看起来和扫地机器人一样，已经报废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扒着冰箱门，另一只手探进去，直接把玻璃罩掀翻，抓起了表面撒满可可粉的黑森林蛋糕。

    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两秒，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，走错了片场。

    厚重、带着微微苦涩、却又甜得发腻的奇异气味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吃得太急，嗓子眼像是糊了层黏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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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甜了。

    苦涩的巧克力混合着动物奶油在舌尖炸开，比海葵更绵密，比最好的蟹黄更甜，糕体几乎不需要咀嚼，就在舌尖上化成了一滩甜腻的泥。

    许放停住动作，视线从脚底往前延伸，扫过整个一楼大厅。

    伊莱恩停下动作，皱着眉头咳了两声，视线在冷藏柜里转了一圈，盯上了上排装满液体的瓶瓶罐罐。

    内部的夹心层次暴露出来，暗红色的浆果酱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，落在地面。

    一大半蛋糕很快下了肚。

    圆柱形的瓶体顺着玻璃隔板的边缘滚落，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
    这是人鱼从未体验过的、甚至有些过载的味觉刺激。

    好香呀。

    大理石地板上，几道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子横七竖八地交错着，一直延伸到开放式厨房。

    许放穿着松垮的睡袍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，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，脚底下就传来轻响。

    没事，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意外。

    早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，把客厅照得十分亮堂。

    最外面的一瓶矿泉水失去了重心。

    伊莱恩吞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瓶子在隔板上滑了一下，伊莱恩的手指没能抓住，反而把瓶子往外拨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抬起脚检查，不明的白色碎末粘在拖鞋底上。

    手指插进深棕色的物体里，抠下了一大块。

    靠墙的矮柜抽屉半开着，码放整齐的药品和备用零件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许放迟疑地走下楼，顺着水痕的方向往里走，视线停在开放式厨房。

    他试着张开嘴，凑上去啃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触感异常绵软，稍一用力，黑色的外壳就凹陷下去，黏糊糊地挂在手指上。

    瓶盖在冲击下崩开，透明的液体哗啦啦地泼了满地，一直流到伊莱恩尾巴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