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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我。”陶景言没心没肺地掀开床帘往他被窝里钻，“你怎么泡到一半就跑回来睡大觉了……哎呦你往里面一点，我也有一些累了，你也不知道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祁云昭低头看着他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蛋，咽了咽口水，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，这温泉泡久了气血不足的人容易头晕，他自然也不敢多泡，万一啪叽一下倒了又得给祁云昭吓个够呛，于是很快也起身穿上衣服便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陶景言头一次被祁云昭赶，一时之间有一些接受不了：“我还就不信了，我今儿就要睡这儿！”

    此时的祁云昭显得有一些不自在，面上闪过一丝薄红：“你先，你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：不管就不管吗，干什么那么凶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只身一人披着外袍，推开门走进偏室，只听见床幔重重叠叠，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，还没等陶景言走进，那人便警觉地坐起身子：“谁？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陶景言回过神来，拍了拍画棋的肩膀，“你也找间屋子歇着，我现在不用人伺候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住了嘴，也是，他俩谁也别笑话谁。

    “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“啊。”陶景言若有所思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话呀。”

    祁云昭掀开眼皮，伸手捏了捏陶景言的脸：“你坦诚，你坦诚你就没什么事情瞒着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心思泡温泉啊。”陶景言都有一些坐不住了，“闹得这么大，这把火不会烧到你的头上吧……哎呦，也不知道柔妃娘娘怎么样了，本来嫁给一个老头子就够可怜了，现在还没了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我帮她以后逃出宫去，作为交换，她可以帮我随时传递宫中的情报，顺便给皇帝吹吹枕边风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可是要去歇息了？”画棋把外袍披在他身上，“我叫人去准备了一些新鲜瓜果，可以解渴，公子安歇吧，我就在院外守着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仰脸看着他，“你干什么去……哎？你腰间揣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呀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多想。”祁云昭将陶景言摁倒在榻上，“她现在都快要开心死了，半夜睡着了都要笑出声。”

    祁云昭的脸瞬间红得充血：“你别管！”

    陶景言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，什么东西滴落在被子上，绽开一朵小红花，陶景言吃了一惊，以为自己又流鼻血了，下意识地抬手去摸，却什么都没摸到，在一抬头，祁云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，一滴鼻血顺势掉落。

    “她的吃食都被检查过了，没什么问题，问她什么话她也是一直在流泪。”祁云昭说，“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季夫人入宫照看她，柔妃既是从季家出来的，如今又怀了孩子，季家自然得全心全意照顾着，不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心里瞬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那柔妃娘娘……为何会小产呢？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你先泡着。”祁云昭松开拦着陶景言的手，他说，“我叫了人在外面守着，你泡一会儿便出来吧，时间长了会头晕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宫里闹出来这么大动静，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？”陶景言凑近了趴在他耳边问，“柔妃娘娘……跟我们是一伙儿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祁云昭说，“她是求我帮一点小忙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拧着眉头，心事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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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你不知道吗？我以为你知道，所以才没跟你讲。”祁云昭说，“我以为你该是什么都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祁云昭看他那副样子有一点想笑：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，快睡下吧，明个带你去泡温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什么都知道啊。”陶景言觉得他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祁云昭……”陶景言小声抱怨，“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不坦诚。”

    不是……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陶景言已经怀疑祁云昭真的有事瞒着他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，他整个人泡在温泉里，头上还顶着一块毛巾包，望着水流出神。

    京城里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，他应该是比谁都警觉的才对，怎么还会在这里泡温泉睡觉的啊。

    他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啊！

    又看了看祁云昭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