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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陶景言呵出一口气来，在寒冷的空气中吹出一片白雾，又迅速消融干净。

    扶大厦将倾

    那小厮支支吾吾，看样子不太敢说话。

    小栾儿搂着陶景言的脖子：“我就要小舅舅抱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，好像又觉得很无聊，摆摆手：“放了吧。”

    小栾儿一把搂住陶景言的脖子，叫道：“小舅舅～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陶景言走着，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，“那你说应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栾儿……”陶景贤坐在廊下朝他招了招手，无奈道，“快下来，别缠着你小舅舅抱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说我说！是小公子吩咐了，如果您有什么动向及时汇报给他，自从他那日被抬回来，便几乎失去了老爷的器重，也没有府兵可以使唤，便只能叫我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小厮被一个高大的蒙面人扔进巷子里，整个人一头栽进了雪堆，摔得叫了一声直求饶：“大爷！大爷饶命！好汉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陶景言不忍直视挪开眼睛，他实在想不明白，他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把人吓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“回小公子的话，我家公子……被打了二百大板，也是几乎要了命的，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冷了画棋，咱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暗卫的手铁钳似的箍住他，让他动弹不得。陶景言微微弯腰，打量了他一阵，回答道：“是季府的人。”

    回到陶家的时候正是正午，陶景言回家了便直奔陶二哥的院子里，老远就听见了小孩儿清脆稚嫩的笑声，陶景言眼神一亮：这声音，可是小栾儿来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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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就算真是要斩草除根，除的也不应当是他。”陶景言说，“季同，季相……哪个不比他可恶？不过奉命行事，何必非要大开杀戒，更何况，季同现在已然是枚弃子，别说是那小厮了，就算是季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。”

    “话本子里都说，斩草除根，永绝后患啊。”画棋咬着糖葫芦，眼神里却泛起来天真的残忍，“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……小公子饶命啊！奴才也是迫不得已的！再也不敢了！奴才再也不敢了！”小厮连忙叩首，陶景言听见他脑袋砰砰撞击地面，只觉得有点牙酸，于是给暗卫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人拽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“哎呀”一声把人抱在怀里，又掂了掂：“嗯，栾儿最近重了些呢，可有好好吃饭呀？”

    暗卫“锃”得一下把刀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能是最近画棋也在很努力地跟别人学武功，给他造成了错误的认知，并且还有陶景言这个身板更脆的跟他对比着，此时放在现代还没中学毕业的画棋觉得他现在……孔武有力！

    陶景言抱着小外甥，稀罕得不行，根本就不想撒手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，问道：“栾儿怎么来了？可是三姐姐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陶景言觉得他这样怪的，于是抬手搜了搜他的后脑勺，又在街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吃，付钱的空档对着屋檐上趴着的暗卫使了个眼色，暗卫便“嗖”得一下不见了。

    甫一抬头，就瞧见巷子口逆光又来了两个人，一高一矮，年纪小的那个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正香，仔细一看，不就是自己刚才一直跟着的陶家那个小公子吗？！

    栾儿点点头：“想啦～”

    别的不说，就画棋这个小身板如果真的有危险，他挡在他面前，估计他们两个会被敌人一剑串成人肉串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家主子让你跟着我的？”陶景言说，“季同？他不是被赏了二百大板，怎么如今还能兴风作浪呢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要在公子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公子了！”

    “小公子……小公子饶命。”

    他一推开门，就眼见着一个淡黄色的小奶团子朝自己扑了过来，他直接往下一蹲，把孩子截胡搂在怀里，小栾儿还在他怀里嘿嘿乐着。

    “那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都这个德行了，还一包坏心眼儿呢。

    那暗卫训练有素，一得到命令便松手，那小厮磕了几个头后一溜烟儿跑远了，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淡黄色的污秽。

    陶景言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陶景言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小孩子家家，能有多重，左右小舅舅好久没有见到栾儿了，有没有想我呀？”

    画棋懵懵懂懂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厮离开的方向，又扭头看了一眼陶景言：“公子为何把人放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哎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