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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母亲，您说您……”她吸吸鼻子，“您说您这些话怎么不跟我说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您是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太傅府贺寿

    陶景言知道这二人积怨已久，于是问道：“您和大嫂为何总是过不到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拄着下巴含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呦，公子可是冻着了？”苍柏赶紧把门窗什么的都关好，又塞给他一个暖手炉，“公子，这是小公子送来的账本，说是已经看过了，没什么问题，明儿他要去瑜王府，就不回来用午膳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正是张静萱那红得兔子似的眼睛。

    陶景贤：“阿秋！”

    陶景言晚上没在家吃，因为祁云昭要去做一件大事，他非要跟着一起去——给韩太傅贺寿。

    这一切的一切经常往瑜王府跑的陶景言并不知情，毕竟大哥二哥走了，他就算再不怎么管事儿也不能接着咸鱼了。偶尔去祁云昭那里听人开开会，又跑去二哥哥那里帮忙做做生意，虽然没干什么正经事，但他自己过得挺充实的。

    秦书意“哎呀”了一声，叫道：“外面那么冷，站外面做什么，快，快进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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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过，他现在怕是已经把字识得差不多了。”陶景贤说，“阿言呐，你看他平日里懒得像头小憨猪，实际上心里透亮着，只可惜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，不然的话，谁能保证他不是陶家的第二个文曲星降世呢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你大嫂生了孩子后，身子也不大好，这女人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呐，过不去那这辈子就到头了，你大嫂年纪轻轻，性子还那样好，我怎么能让她为了这种事儿就丧命呢。”

    婆媳二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就双双拉着手说要去逛街去了，陶景言乐呵呵道：“去吧，多买些漂亮衣裳香胭脂回来，二哥哥有钱！”

    婆媳两个人又一次因为陶竹的教育问题产生了分歧，而且自带的动静弄得够大，都闹到陶景言这里来了，原因无他，张氏认为女孩子还是学学琴棋书画，针织女红，日后找个好婆家，但是秦书意明显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陶景贤叹了一口气，合上年前的账册：“小公子的药膳做好了便趁热给他端上去，记得嘱咐他多吃些，他平日里最是贪嘴，如今吃不了太甜的，记得备一些不甜的点心去。”

    没两天就打臭了。

    “谁说他不通诗书。”陶景贤笑道，“他只是不识字。”

    打破这种平衡的是秦书意。

    陶景贤翻来账册查了几下，发现确实不错，条理清晰，颇有一些自豪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，就算以后只有小竹儿了又怎么了，咱们陶家家大业大，实在不成大可以去江南置办一块产业，也能让她安安生生过一辈子，非要学什么三从四德，非得把姑娘关在笼子里，那不是姑娘啦，那是蛐蛐儿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两个人牌品都不怎么好……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让她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苍柏摸不着头脑，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。

    陶景言：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啦，你大嫂就觉得我不让她生是想让别人生了，那怎么可能，我也是从做媳妇那里过来的，我怎么可能再去难为她。”

    但是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，他这个孱弱的小弟这么多年即使磕磕绊绊，也成功地长到十八岁了。

    陶景言笑着敲了敲窗楞，将窗户抬起来一些，笑道：“嫂嫂，你可都听见了？”

    秦书意感慨道：“你大嫂也是个可怜人，她娘走得早，你也别怪她一根筋，她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灌输这个呢，你大哥又常年征战不在家，她一个人主持府中中馈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陶小公子虽说不通诗书，但是办起其他事情来真是麻利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裆部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女人，我还生了你们兄弟姐姐四个人呢，我能不知道生孩子多疼啊。”秦书意叹了一口气，“说什么传宗接代，那都是狗屁的话，还能有什么比活着的人那么重要，男孩儿怎么了，男孩儿不就是多出来了那么小二寸，有什么大不了的……”

    这天晚上回家，秦书意就跟陶景言诉苦：“竹儿是我唯一的孙女儿，我能不疼她吗？静萱怎么总是一副我要害了她的样子？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，陶家就竹儿这么一个小辈，你二哥哥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成亲，你年纪也小，你大嫂就总觉得不再为陶家生个男孩儿就是对不起咱们，竹儿还没周岁就想要再要一个，我没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