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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季相你好生不讲理，阿言在哪里能撞出来和你桥上护栏相同高度和宽窄的淤青？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只是当时草民急着叫陶小公子一起观赏湖中的浮雕罢了。陶小公子急着走，我便拉了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当时起了冲突？”皇帝坐起了身子，问季同：“这个你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君子正其衣冠，就算是男子也断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道理。”祁云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季小公子不是说被季相一顿好打吗？我再怎么瞧着季小公子中气十足，怎么不脱了衣服给大家看一下？”

    季柔盈盈笑道：“听闻外祖将我那表叔打得下不来床？不知今日可否入宫来这儿将事情讲明白？”

    季同说：“口说无凭，我们又没瞧见过陶小公子身上的淤青，怎么断定就是在我家小桥上撞出来的？问心无愧又为何不脱衣服给大家看一下？左右陶小公子也是个男子，脱个上衣想必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瞪了一眼季同，随后站了起来开始脱衣服，祁云昭见状赶紧走上前去，一把收紧了他的外袍，不让他脱。

    季同瞳孔一颤，下意识地看向季相，季相递给儿子一个安心的眼神。“万一是之前陶小公子不小心自己摔的呢？岂不是平白诬陷了我儿？”

    “陶景言，你说季同推你下水，可是有什么证据？”皇帝问。

    皇帝没让他起来，毕竟陶景言和他爹还在地上跪着呢，好好个宫宴被搅和成这个样子，看见他们就心烦，索性就一起跪着算了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皇帝看向陶景言。

    眼看着陶隋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，皇帝下意识地朝着季柔看去，却发现季柔正低头抚摸自己的小腹，面露爱惜之意。

    季柔先说：“季同，他们有人说是你故意推陶小公子下水，还不让他上岸，是这么一回事吗？”

    皇帝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他接着说。

    堂上对峙中

    季相看了一眼季同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又说：“就算是淤青真的是在我家里撞出来的，那也证明不了什么，陶小公子既失足从桥上翻下去了，难免留下一些伤。”

    陶隋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，说到后面竟然有一些哽咽：“臣，本不想在今日提及此事，实在是季同欺人太甚，还妄图用意外混淆视听，还望陛下明察！”

    “事发当天，微臣恰好也在现场，在和众人玩投壶输了几局，坐在位置上喝茶时注意了桥上的动静。”他说，“我远远地瞧着，季公子和陶小公子好像起了些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指不定是你走路左脚绊右脚，自己摔下去的呢？”季同苦着脸说，“陶小公子，您快放过我吧，我爹已经因为我没照顾好你，狠狠打了我一顿了，你难不成真的想要我的命不成？”

    皇帝见季柔这么说，便点头应了下来：“那便宣季同入宫。”

    季同敢反驳陶景言，但是他不敢反驳祁云昭，又开始看自己的好大爹。

    他问：“爱妃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“微臣有事要奏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吗？”皇帝问陶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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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随后他又绊我，狠狠地往后一退，草民就掉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季同是被人搀扶着，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大殿，在人们的注视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：“草民叩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娘娘，草民冤枉啊，我与陶小公子无冤无仇，为何推他？”季同一口否认，打定主意了陶景言没有证据，况且那一院子的人也没人敢站出来和季家唱反调，也没人愿意趟浑水。

    但是陶景言偏偏不说“就是你推了我”，他说：“当时桥上并未结冰，桥上护栏也是完好无损，咳咳……难不成是我走路走得好好的，自己跳下去的？”

    好一个道德绑架，陶景言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啐他一口。

    “父皇，陶小公子在我府上养病时，我曾见过他腰侧确实有一块不小的淤青，现在怕是也没消下去，如若不是大力推搡，怕是撞不出来这么狠的淤青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此时那群世家公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，是薛家的四子，现任翰林院修编，薛玄。

    陶景言赶紧点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当时桥上只有草民和季公子，草民想回到岸上去，却不曾想他攥住了草民的双手。”陶景言举起来双手，看上去可委屈了，“就这么攥着我，陛下您知道的，草民自小体弱，没有习武，自然不是季小公子的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