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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怀旭一回头，见陶景言从屋内出来，笑道：“你醒了，可是吵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更何况今日直接在膳堂瞧见了其中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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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诸位堂兄弟姐妹们早啊。”陶景言站在门口笑眯眯道，“我家父亲和大哥一大早便处理公务去了，特交代了让我招待好各位，可还吃饱了？可要再添一些饭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坐在这里吃吧。”陶景言将大氅交到膳堂小厮那里，让他帮自己挂起来，随后便拉着林怀旭坐下，伸手给林怀旭夹了一个馒头，“快吃吧，诸位可一定要吃饱啊。”

    二人一起走进膳堂，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膳堂瞬间安静下来，齐齐放下筷子来看他们，原因无他，这几个陶家的旁支没了父母近几年不能说过得不好，但也绝不是说锦衣玉食。为国捐躯，虽给了不少抚恤的银子，但是大都被外祖家收了过去，在人家家里住着，难说不是寄人篱下。

    秦书意和张景萱两个女眷，还不方便面见这么多外男。

    虽说已经休沐了，但是京郊大营的军务可不能休沐，所以父子二人天还不亮就离开了，陶景贤腿脚不好，冬日里能不外出就不外出，早膳都是在自己房里用的。

    “哎呦，这模样真标致。”

    祁云昭眨了眨眼睛，眼前的人又消失了，只余下破败的宫殿。

    土地被冻得坚硬，小铁锹已经被锈住，挖了几下就挖断了，祁云昭将那东西随手一扔，便直接用手掰开冻住了的土块，不知道挖了多久，连手上的指甲都被掀翻了他都毫无知觉，终于挖出来了一个小匣子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祁云昭转身将宫门关上，“你先在一旁候着。”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祁云昭一脚踏进宫门，便眼睁睁看着一个幼童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手上拿着一个简陋的风车，踉踉跄跄地从房门口走过来。

    于是一早上，这群年轻人一个陶家人都没见过，心里总有一些不对劲儿，直到看见陶景言就这么施施然地出现在膳堂门口。

    除夕辞旧岁

    祁云昭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入宫，按照惯例他今年应在宫中守岁，白日皇子们可入宫去看望母亲，晚上在和皇帝一起守岁。

    祁云昭默不作声地推开门，跟在身后的小太监连忙跟上：“殿下，这翠华宫年久失修，早就结灰了，您现在进去仔细被灰呛着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，可要奴才找几个人将这里收拾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白天可得养足了精神，晚上还得守岁。”陶景言说，“一起去用早膳吧。”

    因宫中传言这清嫔娘娘是得了失心疯自戕而亡，人都说这翠华宫不吉利，于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嫔妃再搬进来。祁云昭一把推开幼时居住的房间。

    清嫔当年虽没被打入冷宫，但是也跟打入冷宫差不多了，失宠嫔妃又和皇帝闹得很难看，再加上又无母家为她撑腰，在宫中的日子自然不好过。

    “特别好。”林怀旭很真诚地说，“房内的炭火烧得特别足，我鲜少在冬季里睡得如此安稳过。”

    “算来时辰也该醒了。”陶景言笑道，“你昨晚睡得怎么样，可还习惯？”

    母亲的梳妆台还在原地，镜子已经破了，妆奁空空如也，大咧咧地敞开，木头把手一碰扑簌簌掉渣。

    “快来，这里有位置，来这里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一个身形模糊的女人跟在他身后，小心翼翼地护着他，嘴上还念叨着：“哎呦，昭儿现在可以自己走了呢，来，快让娘……母妃见见昭儿能走多远呀，别摔了哦。”

    大年三十，陶景言被一阵吵闹声吵醒，一打听才知道是家里住着的堂兄弟们醒来开始在家里参观了，他收拾好出门才发现林怀旭早在院子里等着，他的小厮有才在帮着院里的丫鬟惊蛰扫雪。

    祁云昭回神，从厨房角落里找出一把小铁锹来，已经生锈了，但是够用。他拎着小铁锹走到宫墙角落开始刨土。

    膳堂安静了一瞬，紧接着恢复了热闹。

    昨天回来祭祖瞧见陶将军那几个儿子各个金枝玉叶，气宇轩昂的，瞧着心里自然是有落差。

    “起得好早，怎么没多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可是祁云昭无处可去，在宫里兜兜转转，最终走到了母亲生前居住的处所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小堂弟？”

    陶景言看他的衣着打扮，便能瞧出来这位表哥可能有些囊中羞涩，于是大方道：“你大可放心，在这儿安心住下便是，如若你要回去，我自会叫人给你准备好盘缠。”

    陶景言听着这话心里叹了一口气，想来是他这个表哥被后娘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