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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杀了他。

    明雨枝没有继续想下去，他的眼神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描绘着这张脸，终于鼓足勇气，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要我，抛弃圣子的身份，离开圣国。”

    只要阻止深渊通道开启，阻止未来的那一切发生，他就可以……保护面前这个哥哥。

    也是茫然的，痛苦的。

    就像是在抚摸一个异常珍贵的东西。

    脑中的记忆一闪而过，上辈子，他扑进对方怀里，点燃了自身的本源，同时引爆了深渊之海。

    杀意陡然暴起，却又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
    他们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他看着明雨枝伸出手，细细描绘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他握住他的手，和他十指相扣，又像是被烫伤了一般飞速松开，顾自重新转开脸，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他可以做得到，现在的迦文还没有那么强。他知道应该怎么对付他，迦文在他面前不会设防，哪怕是那样恐怖的迦文，也不会阻止他的举动。他只会纵容的、宠溺的看着他，在他手中死去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圣殿的错。

    他会毁灭一切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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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杀了他吗？

    明雨枝从心底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道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“听上去，流程似乎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的眼角微微发红，他说：“我是你的崇拜者，圣子大人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阻止之后发生的一切，他早就该这么做，这个疯子之后会囚禁他，把他当做禁脔玩弄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偶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明雨枝想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，听上去几乎像是什么奇怪的私生饭在尾随正主：“你知道你的处境，我也知道你正在被圣殿迫害，所以我希望，你可以脱离圣殿，不要再做圣子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的呼吸都因为这种强烈的杀意加重了，咯咯咯，这是他咬紧牙关，在控制情绪的声响。明雨枝抬起手指，迦文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疑惑。

    他看见一双澄澈的银蓝眼眸，眼中没有令他不安的疯狂，也没有那样可怖的姿态。残暴又冷漠，高高在上的俯视他，利用他，践踏他。

    站在他面前的是，是还没有经历那一切，一无所知的迦文。

    明雨枝的眼中，骤然涌出一股杀意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是愤怒的，透出一股近乎残暴的不悦。

    掐住他的脖子，将刀刃送入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虽然…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重生，为什么能重生，但这一次重生，或许就是为了弥补他的遗憾吧？

    他把他变为丑陋的深渊族裔，他那样恶劣的玩弄他，还杀死了……杀死了其他“迦文”。

    只要阻止圣殿伤害迦文，他就可以拯救他，也可以拯救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又或者说，迦文来不及阻止他，也并未推开他。他只是紧紧抱着明雨枝，任由明雨枝身上流淌的火焰点燃他的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