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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雨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谈到了一个有些恐怖的伴侣，但他看着迦文这幅含着眼泪，身体发颤的样子，却又有些控制不住的……感到心软。

    二人身旁的时空化为细小的碎片，整个世界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换算成人类的年龄，他才十八岁大。

    迦文勾起唇，他嘶哑的笑了两声：“你答应吗，明雨枝。”

    “别走。”迦文说：“求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取代祂，我会比祂更强，让你统治这片大陆的所有生灵。”

    迦文握紧拳头，他说：“我可以为你奉上世上一切的至宝，你想要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吗？我可以跪在你的脚边，把这一切都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那可了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留下我身边，永生永世，从此之后，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，我要你的目光，你的眼神永远不会落到其他人身上，我要你只看着我，我要你的眼睛只用来映出我的样子，双手只用来拥抱我，双腿奔向我，我要你的灵魂，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一个人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哇哦。”明雨枝说：“听上去好像很值得。”

    迦文的哭嚎声震天动地，好似要把天都震下来。

    明雨枝无论如何解释，无论如何安抚，他都好似听不见似的，迦文的声音扩散开来，使得万物陷入黑寂，他身上强大如黑洞般的力量排斥了其他一切生灵，只固执的将这片时空切割开来，物理意义上的隔离。

    “是我还不够好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看着他这幅样子，有些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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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呼吸一滞，原罪的本能躁动着，让他迫不及待的应和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会永远记在迦文心底，别说是他们下一次、下下次闹起矛盾，哪怕深渊来袭，大陆开裂，世界末日的时候，迦文和他在同一艘船上求生，死前的最后一句话，这家伙估计都会把这件烂在心底里的陈年旧事翻出来提。

    明雨枝一愣。

    他一点点低头，黑发也似啜泣一般流淌而下，铺在他单薄的脊背上，伴随着祈求声一同颤栗。

    可能也是因为他活该吧，他被迦文这幅样子吃的死死的。他好像第一次意识到，迦文现在是一匹刚刚成年的蛾龙，也就是说，面前的迦文在不久前，还是个在矿场挖煤的凄惨未成年龙。

    他会记一辈子，恨一辈子。

    迦文像是有些被安抚了，他说：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按住头疼的眉心，他解释道：“我说了，我和那家伙没有关系，我不是真的要抛弃你，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明雨枝没有答应，这算什么事啊，他要是现在应下了，那不就等于是认同了迦文的话，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什么？冷酷无情的金钱交易？简直就等于在精神层面弃养了一次迦文！

    迦文说：“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迦文会认定明雨枝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迦文看似在提出要求，实际上却是认定了明雨枝不要他，所以在用这样的方式和他交易，希望明雨枝可以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