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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雨枝完全被震慑住了。

    很拮据，很卑微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迦文抬起脸，幽黑的眸仿佛渗着光：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好了，别撒娇了。”明雨枝抬起蹄子，看着迦文的样子，忽然凑过去，伸出粉舌头轻轻舔了舔迦文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傻啊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忽然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我知道了！”明雨枝的毛软软的，贴在迦文脸上，触感令人留恋。

    明雨枝望着面前流泪的迦文，总感觉他不应该是现在这幅样子的。

    是吗？

    应该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就仿佛可以顶天立地，撑起一片天幕。

    原罪存在的意义，便是毁灭一切，吞噬一切。

    明雨枝眼神茫然：“你是不是在骗我，你不会在演我吧？”

    明雨枝心头一颤，心里莫名有点刺激，就好像他变成了那个当家做主的皇帝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来来回回咀嚼着这两个字，近乎从心底生出一股狩猎般的快/感。像是被主人抛弃，不顾一切代价找回主人，只为了撕咬对方血肉的恶兽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这些。”

    可极致的自卑背后却隐藏着什么东西，他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
    原罪是没有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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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吃了你。

    小羊皇帝。

    他居然会觉得迦文有些可怕。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可怜自卑，他的样子看上去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，可明雨枝就是感觉不太对劲，却又无从谈起，没有根据。

    少年的身体颤抖，他捂着脸，黑眸深不见底。他的样子可悲、可怜、可叹，近乎交付了一切，只想要换来明雨枝的眷顾。

    嘴比脑子快，明雨枝的话一说出口，就见到迦文眼神怔了一瞬。他缓缓闭上眼睛，喉结滚动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来：“我如果有一一点点想对你不利，我就神魂破碎，万劫不……”

    吃了你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。”明雨枝说：“这种话都能放的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应该更傲慢，更自信，更强大。

    仅仅离开一小段时间，迦文就变成这幅样子，听上去好像也有点可怕。

    小黑羊垂下脑袋，耳朵软绵绵的，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，他扇着翅膀飞起，去看迦文这幅满目疮痍的样子，就感觉心痒痒的，像是被人切开了一个大洞，硬生生灌入了什么温暖、舒适的东西，让他感到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，明雨枝飞到他面前，堵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他两颊生红，狰狞的面孔上覆盖着一层薄汗，睁开獠牙，将所有的攻击性隐藏起来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，鲜艳夺目的黑眸。

    迦文说：“你不能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迦文就算哭了，求了，在原地等待，付出一切挖掘出这样一块巨大的宝石，明雨枝若是不在乎他，将他辛苦筹备来的祭品一口吞了，他又能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有点爽。

    迦文低下头：“我没有其他东西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