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页(2/2)

    霎时间，希赛那竟感到所有去路被完全堵死，他愣在原地，竟发现自己看似无所不能，却又如此无力。

    明雨枝没有停止，他的声音竟大过魔神的低语，大过耳边的呼啸，大过希赛那愤怒咆哮的声音，他直面威胁，寸步不让：“更何况，我已经不是你的朋友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……很想他……”

    明雨枝说：“你到现在，甚至连一句道歉都不肯说。”

    希赛那说：“住口……”

    可他不是贪婪，他的原罪始于嫉妒，贪婪尚且可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顾一切，可他因明雨枝而生出的嫉恨，又怎么可能会在“明雨枝”被他扭曲后，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呢？

    因为明雨枝的灵魂若不是这样坚韧不拔，在无尽的轮回中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色彩，希赛那也不会对他有所兴趣，更不会想要玩弄他，接触他。

    好，很好，明雨枝吞咽口水，他退无可退，避无可避，只能迎神上前，直面这个庞大的、不可一世的、傲慢无礼的罪孽化身。

    明雨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明雨枝抬起脸，那双金眸含着眼泪，正趴在地上，深深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心中的嫉恨几欲燃烧，在这一刻，他恨明雨枝，恨迦文，恨世上的所有人，更恨这个卑贱的、无能为力的他自己。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就仿佛一计回旋镖，正火辣辣地扇在希赛那脸上。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威胁你，如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却要求我放弃我的尊严，我的自由，你否定我，否定了我的一切，否定了我的原罪！”

    明雨枝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。

    希赛那说：“这就是你的要求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嫉妒！”

    他只想要面前这个明雨枝，也只想要他接纳他，包容他。

    明雨枝像是感到诧异，好像第一次发现希赛那还有脑子一样惊愕地看着他，接着，明雨枝说：“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，只是，你做过的那些事并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的，如果你真的想要求我的原谅，那么你……那么你……”

    世间万物都沉寂下来，明雨枝冷酷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可以轻易地扭曲明雨枝的思想，他现在就可以抽出人类的灵魂，将他灵魂中那些倔强的、不可一世的思想削除，让明雨枝如温顺的宠物般趴伏在他膝头，永远乖巧，永远听话。

    “把他给我。”明雨枝说：“我就……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把你的哥哥还给你，你才肯原谅我！”

    明雨枝说：“哦，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接受吗？我现在已经知晓你做了什么，哪怕你重复一千一万次，除非你将我碾成粉末，否则我绝无可能接受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道歉的话……”希赛那声音干哑：“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我把迦文还给你，哈哈。”希赛那一步步走着，他的声音隐隐带笑，却含着一丝疯癫：“我好不容易才脱困，所有原罪里，只有我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！这么多年来，只有这一次，我终于获得了自由！”

    “绝不。”

    明雨枝低下头：“你就把我的哥哥还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一步步走着，行走的每一步，都好像践踏着他自己的血。他恨到发狂，歇斯底里，狰狞的面孔隐隐破碎，一次又一次重复这番话。

    这番话一出，希赛那竟感到如至深渊。曾经数次被明雨枝绝情拒绝的希赛那知道，明雨枝说出的话，是不可能再有回转的余地了。

    “住口，住口！”

    然而在这样短暂的接触中，他竟不受控制地被明雨枝吸引，直到这一刻，哪怕是他将自己的罪孽亲手剖解袒露，明雨枝也不愿意再回头，更不可能理解他的原罪。

    希赛那没有说话，他的身影消失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明雨枝说：“你是嫉妒，你是原罪，你生来如此，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！”

    明雨枝抬起脸，他的眼中没有愤怒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近乎俯视的怜悯。明明他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人，可此时此刻，希赛那却在被他由上而下地审视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让迦文脱困，就相当于将主动权交给对方。希赛那被封印多年，尝尽了失去自由的痛苦，他曾发誓，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回到漆黑的牢笼中，也不可能再被任何一个人掌握。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一具完整的躯体，此刻放弃在一起，无异于自我放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