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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屿舟赶到医院的时候, 时言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“危险还没有解除。尤其是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，你多留些心。”

    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翻，不断刺激着陆屿舟紧绷的神经。

    是那串佛珠。老主持给时言的那串，温润光滑的佛珠。

    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时言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，转过头冲他笑。

    陆屿舟攥紧了佛珠，珠子硌在掌心里。他低下头，把佛珠抵在额头上，闭着眼，嘴唇开始动。

    他退到墙边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，他低着头，嘴唇翕动，不知道该跟谁说，也不知道该求谁。

    陆屿舟站在走廊里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手攥成拳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念什么，他从来没信过这些。

    “我是他丈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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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学姐抱着安安走过来，犹豫了一下，把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陆屿舟把佛珠接过来，攥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嵌进珠串的缝隙里，手心里那串珠子越来越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烧。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，他只能抓着这串珠子，一遍一遍地求。

    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砸进脑子里，快得他来不及分辨。

    手术室的灯亮着，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“那也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串绳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，珠子上面还带着时言手心里的余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言躺在床上，被他弄得眼角泛红，咬着嘴唇锤他的胸口，骂他烦人精。

    陆屿舟没等她说完就往里走，被护士拦在了门外。

    抢救室的红灯，病危通知书，他蹲在地上签字时抖得握不住笔的手。

    然后是，他一个人去了吉普岛，跪在蒲团上，系了满树的红带子。老主持站在旁边说：“机缘尚在，一元复始，万象更新。只是，切勿再执拗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刚才他进手术室的时候攥在手里的，护士给我的，让我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眼前的走廊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他来回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胸口闷得发疼。

    求求你了。谁都好，谁都行。别带走他。

    时言窝在沙发上，脚搭在他腿上，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。

    脑子里翻涌着上次的画面，时言躺在杂物间的地上，身下一片暗红色的血。

    然后是，时言站在马路边撑着伞，一辆车冲过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老主持坐在蒲团上，拨着珠子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时言在海边赤着脚跑，回头喊他快点。

    陆屿舟低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学姐抱着安安守在走廊里，看到他冲过来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刚进手术室, 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先兆早产，宫缩太频繁，得马上剖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，他跪在一张床边，掀开白布，底下是时言灰白的脸。他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，对着一桌凉透的饭，嘴里念叨着言言怎么不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