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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个衣服好丑。”时言说。

    陆屿舟帮他拿着东西，闻言无奈地笑了笑：“这可是你自己挑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的审美是会变的嘛，现在就是不好看。”时言撇嘴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祖宗，快下去吧，爸妈都在等我们。”陆屿舟说。

    时言怀孕的事情在陆家已经不是秘密，陆父陆母都知晓，也正因如此，家里的所有人对时言都是小心翼翼，生怕他受一点委屈。

    “屿舟啊，给小言办了休学吗？”陆父说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想先不要休学，有点太仓促了，等下个月吧，我把手里的东西交接一下再休学。”时言抢先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可要小心呀，你的肚子虽然已经三个月了，但还是不稳定呀，实在不行让你哥帮你吧。”陆母很关心。

    “从学校出来后小言要住哪里呢？”陆母一言。

    “要我说就和我们一起住在别墅里，别墅人多，能更好的照顾小言，更安全一些。”陆父一语。

    陆屿舟也跟着掺和，“我已经在外面找好房子了，我们两个在外面住，别墅人太多了反而不好，我能照顾好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！肯定还是和我们住在一起才行。”陆母反驳他。

    “我和言言都说好了的！”陆屿舟想拥有二人世界，孩子都不是他的，老婆再不亲近亲近那不完蛋了吗！

    陆屿舟对自己以后的日子表示忧伤。

    时言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争论，尿遁去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刚去厕所，这边就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宋凌。

    宋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胡子拉碴，西装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，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
    眼睛红肿得厉害，脸上的皮肤蜡黄，下巴上还有一片没刮干净的青茬。

    他一眼就看到了陆父陆母和陆屿舟三个人，脚步径直朝陆屿舟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陆少！陆少我求你了，你放过我吧！”宋凌的声音又尖又哑，冲到陆屿舟面前，双手合十举在胸前，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
    陆屿舟侧身让开半步，宋凌的膝盖磕在沙发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还是死死扒着沙发扶手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“陆少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动时言的，我该死！”宋凌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，他顾不上擦，仰着头看陆屿舟，眼神慌乱到近乎癫狂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，你让我去给时言磕头，去给他当牛做马，你让我怎么样都行，你别让傅君陌再逼我了——”

    陆母皱了皱眉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陆父挡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狼狈至极的人，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陆屿舟站着没动，垂眼看着他，“傅君陌逼你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宋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，赶紧说：“他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全部翻出来了！那些事我以前都瞒着他做的，他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，还帮我处理过几次尾巴！我以为这次也一样，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帮我兜着——”

    他喘了一口气，声音发抖：“可是他没有！他把那些材料全部移交法院了！全部！那些事要是被查出来，我这辈子就完了！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，我去傅家老宅找他，管家拦着不让我进。老太太那边我连人影都见不着，傅君陌把她送到国外去了！他疯了！他真的疯了！”

    陆屿舟听着，面上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宋凌见他不说话，更慌了，双手扒着沙发边沿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陆少，你帮帮我，你帮帮我行不行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，你让我去指证傅君陌——他那些事比我脏多了，他当年吞时家的东西，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宋凌。”陆屿舟打断他，声音不重，但宋凌立刻闭了嘴。

    陆屿舟低头看着他，语速很慢，但其中的寒意令人心惊：“你当初把时言关在杂物间里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放过时言？”

    宋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他被你锁在杂物间，身下大出血，外面没人听得见，那时候他有多绝望？”陆屿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落下来都很重，“你走的时候，回头看都没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宋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他松开沙发扶手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错了没用。”陆屿舟说，“你得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看了一眼休息区入口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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