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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站在马路边等红灯，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声音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时言想起来了，他原本是要去找傅君陌要回时妄舒的项链，却在前往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上。

    脑袋更疼了，眼睛几乎看不到，时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伸手拍门，想引起过路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，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，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没有人应答。

    救救我，救救我的宝宝。

    宝宝……

    他拉开门走了出去，将门锁上。

    于是宋凌刻意接近时言，好在关键时刻动手，不过幸好，傅君陌厌恶他们。

    时言本来应该反抗，但他脑袋太疼了，疼得他根本无法行动，最后只能缓慢蹲下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时言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。熟悉的疼痛，熟悉的眩晕，让他的五官一下子回到那个遗忘的时间。

    时言看着他的脸，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，此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，被丑陋的欲望侵蚀到模糊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太小了，身体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他低头打字：我在——

    不，不对。

    时言的手开始抖，整个身子都在抖，几乎已经站不住，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紧，疼得他只能弓着身子蜷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捂着小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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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怎么会这样……

    那天也是这样一个秋雨的天。

    绿灯亮了。他撑着伞往前走，低头回消息，他本想告诉陆屿舟，自己找到了爸爸的项链，可是消息还没发出去，一辆汽车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时言低下头，这里没有光线，他看不清，只好伸出手触摸，却摸到了一片湿润。

    小时候时言一哭就被时妄舒抱起来哄，后来时妄舒病重，再也抱不起来他。

    他没拿到父亲留下的项链，还让父亲背负污名，是他没有能力。

    现在，时言蹲在角落里，双手环抱住自己，学着爸爸的样子哼唱儿歌，想哄一哄自己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陆屿舟的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你在哪。

    “你就在这儿待着吧。”宋凌退后一步，手搭在门把上，“放心，没人会来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他脑子里都是宋凌的话，关于他父亲的话，时言觉得难过。

    从醒来就有些痛的脑袋更疼了，眼前慢慢模糊，小腹竟然出现了一丝坠痛。

    他不记得自己跟宋凌有什么仇恨，即使是上辈子，他们也不曾有过交集。

    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时言有点想哭，他想时妄舒了。如果爸爸在就好了。

    空无一人的杂物间，刚和陆屿舟吵过架，朱玉也不在身边，时言一下子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，心口开始钝钝的痛，像有人在锤打他的心。

    伞飞了出去，落在很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