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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屿舟偏了偏头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，脸上那块被扇过的地方迅速泛红，但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，攥着时言胳膊的手反而更紧了。

    双手捧住时言的脸，两双眼睛在碰撞。

    啪的一声，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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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放开我。”时言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一半是气的，一半是被他攥得生疼。

    拍卖会即将开始，灯光开始变得昏暗，为制造幻梦的效果，灯光明明灭灭，一道一道的灯光晃过，陆屿舟看不清时言的脸，他不自觉弯下腰。

    “偶像？”陆屿舟笑了一声，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，“宝宝的偶像真多。这个又是从哪冒出来的？嗯？”

    “时言，你从进了这个门，看过我一眼吗？我站在门口等你那么久，你看过我吗？”

    纯黑色的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清澈。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。”陆屿舟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这么多人，一个两个，全都往你身边凑，”陆屿舟双目赤红，“是不是我不在身边，你会更高兴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！”时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围已经有几个人扭头看过来，“我要留下来是因为我要拍一件东西！”

    陆屿舟经常这么污蔑他，即使是十年后也改不掉这个习惯，按理来说时言早已习惯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身边怎么永远不缺人。”陆屿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，“一个宋凌不够，一个齐明轩不够，现在又多了个什么偶像。时言，你到底要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陆屿舟低头看着他，声音低得几乎是气声，“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
    终于，陆屿舟看清了时言的眼睛。

    陆屿舟总是这样，一旦得不到回应，就开始极端地认为时言要抛弃他，认为时言不需要他。

    陆屿舟怨恨，怨恨他身边人一个又一个，怨恨时言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回去。”时言仰起头看他，眼眶已经泛红了，“拍卖会还没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值得你连我都不顾了？”陆屿舟往前逼了一步，时言被迫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身后的柱子。

    亚历山大刚想再上前，时言抬起手朝他做了个“别过来”的手势，他不想让一个外人掺和进来。

    时言知道他误会了，压低声音解释：“他是我偶像，只是聊了几句——”

    时言一口气堵在胸口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但今天他从醒来后，头疼不已，来参加拍卖会都是强撑，陆屿舟还这么污蔑他，时言直接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时言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。他确实没看到。

    亚历山大在旁边看着这架势，一头雾水但本能地觉得不对，往前迈了一步：“嘿，你放手，你弄疼他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心里那点破坏欲又涌了上来，开始口不择言。

    他又想咬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拍卖会？”陆屿舟说，“你留下来到底是想干什么？等那个姓齐的？还是等那个什么山木？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约会，一个一个排着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