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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一秒，时言的胃里猛地翻涌。

    一种尖锐的恶心从胃底直冲喉咙，他猛地别开头，弯下腰，捂着嘴干呕了一声，紧接着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倒了出来，胃里空的只剩酸水，他撑着马桶边缘的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此刻时言已经忘记，他们现在还没在一起，出轨这个词来形容，很不恰当。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快生了的女人，孩子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为了出去见她，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。”陆屿舟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你不准去找他！”

    他没有退开，而是慢慢把脸转回来。

    等他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，陆屿舟已经站在了厕所门口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——”

    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，想了一百遍怎么开口，甚至想过陆屿舟可能会震惊、会怀疑、会需要时间消化，但他从来没想过，陆屿舟会这样质问他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谎。”时言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，“你让我出去，我回来跟你一起去检查一遍你就知道了！我现在要去见谢天赐，我要问他关于我父亲的事——”

    陆屿舟收紧了胳膊，他紧抱着时言，力气大到时言的肩膀都被勒得发疼。

    陆屿舟看着他，眼神没有任何变化，甚至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时言气得手指都在抖，转身就要去够玄关上的钥匙，被陆屿舟一把扣住手腕拽回来，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忽然低下去，快速眨眼眼睫飞动，在隐藏自己的紧张：“孩子是我怀的，你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时言在他怀里挣扎，手抵在他胸口推，依旧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推开陆屿舟踉跄着往厕所跑，膝盖磕到了茶几角，顾不上疼，跪趴在马桶边上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时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嘴唇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时言，”他说，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男小四！你——”

    陆屿舟的手撑在他头侧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，他低头看着时言泛红的眼眶，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的？时言，我碰都没碰过你，你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？你怎么怀的？做梦怀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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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话怎么能是陆屿舟说出口的。

    “你哪儿都不准去。”

    这个吻没什么温柔可言，硬邦邦的嘴唇压上来带着点血腥气，一手扣住时言的后脑勺不让他躲。

    “谢天赐？”陆屿舟的眉头一动，神情恍惚地说，“还有男小四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时言扶着马桶站起来，拧开水龙头漱口，用湿漉漉的手背擦了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出轨……”时言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靠着门框，一动不动的，脸色在日光灯底下白得吓人，嘴唇上还沾着刚才那个吻蹭出来的血丝。

    时言的话没能说完。

    铁锈味瞬间漫了上来，陆屿舟偏了一下头，嘴角内侧磕在牙齿上。

    陆屿舟低下头，吻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