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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屿舟的呼吸从急促逐渐变缓，心跳也慢慢回落，但扣在时言后腰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确认时言还活着。

    时言换节课，他电话就打过来问在哪。出门取个快递，刚走到宿舍大楼手机就响了：“你怎么一个人出去。”

    时言闭了闭眼，下巴搁在他肩头上：“不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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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明上辈子，陆屿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，难道是他重回十年前造成的蝴蝶效应？

    这一次是他们在一起对着流星许愿的时候。

    上一次是他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。

    时言觉得自己快被揉进他身体里了。

    这是陆屿舟第二次出现反常了。

    一开门，就是陆屿舟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。

    时言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继续说：“你当我还没成年吗？”

    又过了好一会儿，陆屿舟微微偏过头，嘴唇几乎贴着时言的耳廓：“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帐篷外面传来朱玉压低了的声音：“……里面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陆屿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，他调整了情绪，才继续说：“你去哪里之前，得告诉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很正常的问话，但时言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。

    总是看到时言死去，这对陆屿舟来说不仅是一种恐惧，更多的是像一种预言。

    “时言，你去哪了？”陆屿舟说。

    时言的脑子一片空白，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由于陆屿舟的这个梦，他对时言的掌控欲的骤然加重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故意克制，似乎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。

    时言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，明明刚才还坐在一起看流星，下一秒陆屿舟就陷入了梦魇，任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最后是朱玉和江叙凛帮忙把人抬到帐篷里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儿呢，”时言放轻声音，手心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，“在呢。”

    江叙凛回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脚步声走远了一段距离，大概是退到篝火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他手机没电了，没有收到陆屿舟炮轰一样的通话。

    帐篷里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陆屿舟点头，双手覆盖住时言的手，将它完全包裹，这是一种对对方过度保护的行为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反问：“怎么了？我们社团有事。”

    ＊

    陆屿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，攥着他后腰的衣料，攥得布料在指缝里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最严重的一次是时言社团活动没告诉陆屿舟，他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到宿舍。

    “陆屿舟，你应该去看医生。”时言双手托住陆屿舟的脑袋，俯下身子和他平视，表情严肃又认真。

    其实这个对话根本不正常，一个正常的朋友，兄弟，是不会过问对方到这种地步，但时言从小就是被陆屿舟管到大的，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正常。

    他是无法接受时言死去的，即使是梦中也不可以。

    所以他打算去一趟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