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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言心里虚了一下，他之前蹲在地上哭的事应该不算吧。

    医生摇摇头：“别紧张，按时孕检就行。男性怀孕我们医院不是第一例，二十年前有过一例，生下了很健康的宝宝。”

    周围几乎都是孕妇，有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，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，有的和他一样刚有宝宝，正拿着b超单反复看。

    朱玉：让他炸。你的事比他重要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，一切都正常。”时言把b超单仔细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袋里，拉链拉严实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想，如果陆屿舟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，走廊对面有个人正从电梯里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言？”

    “位置很好，发育不错，六周左右，胎心也有了，你听。”仪器里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声响，咚咚咚。

    朱玉在旁边拧开水瓶递给他：“别紧张，就做个检查。”

    朱玉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进去吧，我就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上辈子他来不及看到宝宝的样子就穿了过来，所幸宝宝跟着过来了。

    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。

    时言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
    “学长。”时言打了招呼，心里飞快盘算着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“时言？”护士探出头来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时言：你哥不得炸了？

    “正常，饮食清淡，少食多餐，别太劳累。还有，”医生看了他一眼，“别久坐久蹲，适当走动就好。”

    时言刚要开口，朱玉已经先接了话：“是啊，我最近肠胃不舒服，让他陪我做个检查。”

    宋凌的目光在朱玉脸上停了两秒，又落回时言身上：“身体不舒服吗？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。”

    时言盯着天花板上的灯，想着b超里的小宝宝会是什么样。

    从检查室出来，朱玉正低头刷手机，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时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，莫名觉得不真实。

    时言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真巧，又碰见你了。”宋凌笑着走过来，视线掠过时言身后的走廊。

    会高兴吗？还是会害怕？他有些拿不准。

    “放松，”医生说，“这次应该能看到孕囊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些了，就是闻到油烟味会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陪朋友来的？”宋凌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那宝宝会不正常吗？我和他爸爸都是男生……”

    宋凌站在几步之外，手里拎着文件袋，穿一件浅蓝色衬衫，目光落在时言脸上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。

    再往里走就是妇产科门诊区了。他的目光顿了顿，又看向旁边站着的朱玉。

    检查室里很安静，医生让他躺到床上，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，他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hcg数值也正常，单胎。”医生翻了翻报告，“胃口好点了吗？”

    时言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