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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时言怀孕并不是没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陆母着急，又冲着儿子说：“我让你每个月带小言去检查身体，你没去吗？”

    时言年龄还这么小，才刚刚二十岁，自己还是个孩子呢，又怎么能照顾好宝宝？

    时言缓过劲儿来，接过陆屿舟默默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。

    陆母拍着他后背的手却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：“阿姨我没事，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，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陆母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落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看得时言很想揍他，但长辈在这，他只好忍住。

    整个餐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来，再吃块糖饼，阿姨大清早起来给你做的。”陆母夹了一块金黄酥脆的糖饼放进他碟子里。

    其实是因为肚子里的小宝。

    陆母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最后落在他的小腹上，飞快地移开。

    然而第二口刚咽下去，胃里忽然翻上来一阵说不清的腻意。

    当年时妄舒被渣男伤透了心，独自一人怀着孕北上，生下时言后身体状况急剧转下，没多久就撒手人寰，那些日子里都是陆母找人照顾他，这件事也只有她和她丈夫知道。

    糖饼的甜味在喉间猛地放大，变得又腻又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抵着胃底往上顶。

    “别理你哥，混小子不知道犯什么病。”陆母笑着摸了摸时言的头发，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时言并没有母亲，他是由他父亲时妄舒生出来的。

    时言脸色一白，连忙捂住嘴，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偏过头干呕了一声。

    陆屿舟又犯病，在一旁默默翻白眼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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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弯起眼睛，含糊地说了句好吃，又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时言摆了摆手，想说自己没事，可喉咙里那股翻涌的劲儿还没完全压下去，他弯着腰又干呕了两下，眼角都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。

    “小言？”她猛地站起来，绕过桌子就冲到时言身边，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急声问，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是不是昨晚着凉了？是不是胃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时言发白的侧脸上，又顺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滑向他的小腹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吐出来就好了。”她的尾音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，“是不是糖饼太油了？怪我，大早上的不该给你吃这么甜腻的。”

    但时言并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。

    时言不知道，陆屿舟更不知道。

    时言低头咬了一大口，糖馅儿甜丝丝的，外皮焦脆，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陆母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手上继续轻抚时言的背，脸上却分毫不露。

    这也是陆母担心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不舒服就别硬撑，”她笑着拍了拍时言的肩膀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，“粥先别喝了，喝点温水缓缓。陆屿舟，去给小言拿杯温蜂蜜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