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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它已经是你的了，它已经是你的了，完全脱离我了，不要扣掉它了……只要你视力照旧，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，再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数十载已逝，他的容貌却一直不变。甚至因为肤色越发白皙通透，越发显小。

    许安然看着珍珍从小豆丁一点点长大、成家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，你们走吧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我们自此一刀两断、永不相见。”

    而后他听到了孩子身边朋友的悄声问话：“你哥哥长得好年轻啊，都感觉他不怎么会老哎！”

    喉咙总是有些沙哑，去集市采买发声时摊主常常听不清，需要连着大声问好几次才能勉强听懂。

    冰冷的唇瓣带着湿热的泪水，一滴又一滴疯狂砸在许安然的指背上。

    许安然抬起手, 轻轻抹去了季寻砚眼角的泪水。

    因此，许安然发现自己不吃饭也不会饿死后，也不爱去了，就自己一人静静呆在山林伴着蝉鸣鸟叫。

    孩子朝他敬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间，他看到他早已长大成人的孩子端着酒杯前来，孩子身边交的朋友笑闹打趣围着他。

    你会平安的、你会健康的、你会长命百岁的……

    砍柴半路歇脚时刚好撞见他，在他下意识地打算躲藏时，递给了他小半块烧饼，说他瘦得可怜，自己也没有多的，让他将就着吃点。

    仿若回到了镜花水月的初见。

    他只能隐藏自己、深居家中；只能借以兄弟相称；只能看着孩子对着照片上的自己拜礼；只能端坐于台下，连自己是孩子的父亲都无法宣之于口、无法暴露于人前。

    山野太过荒凉寂寞，除了每月徒步几个时辰下山赶集采买，许安然没怎么和人沟通，久而久之他不太会说话了。

    而后许安然趁着季寻砚愣神之际, 一把撇开季寻砚的手，揪住自己额头上刚刚痊愈的那点红——

    屋内各处高高挂上了红色的灯笼，喜色的窗花贴满了窗户，鞭炮炸响，新人迎进门，对着高堂拜礼成亲。

    “不要！！！”

    许安然在锣鼓喧嚣、张灯结彩的一晚走了。

    我会离你离得远远的，只要你平安、健康就好……

    只留下了一封信，隐居山林。

    季寻砚疯了般扑上前，拉住许安然的手腕、抓住许安然的手、攥住许安然的手指；将许安然的手放到自己胸前, 将许安然的手放到他的眼睛上，将许安然的手放到他的唇瓣下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那个因为痴迷长生，因而对所谓“仙人”分外敬重的县令；想到了因为“仙长”不满意雕刻的玉器，而死的父亲；想到了周边同龄人一张张衰老的脸庞；想到了一点点长大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许安然在山林中遇到了一位樵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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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刹那间，许安然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许安然抚了下他冰冷潮湿的脸颊, 声音很轻很柔, “哭什么, 我现在这一切，不都是你最初一手缔造的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安然站在一边。

    季寻砚怔愣地抬起头, 和许安然的视线相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