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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和许安然什么关系？我是许安然的外婆，不是你的外婆，我们许家不欢迎你这种机灵至极的大老板，高攀不起。”

    谢砚之第一次感同身受地体会到许安然的处境。喉咙紧得发酸，像是被人死死掐住、无法呼吸，脑袋天旋地转，死死盯着屏幕上在不停闪烁着光亮的称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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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人家嘴唇颤抖，收回手中拐杖，闭上眼睛，“你走吧，我们不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“安然啊，哦哦，是小谢你啊，安然在你那吗？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回家啊，还是他公司有夜班？”

    谢砚之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老人家狠狠砸了好几下，谢砚之的手臂上很快出现了一条又一条清晰的红痕。

    他看着静静靠在他怀中的许安然，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谢砚之感觉这一幕的场景如此之相似，他急急翻找出夹在卡包中的一张照片——许安然站在家中，背后是他给许安然庆祝找到工作的横幅。

    墓园在荒郊野岭，风很大、吹得很响，随着天际猛地划过一道白光，惊雷炸响！

    谢砚之嘴唇张合许久，终于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，“外婆，安然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喂，喂小谢，是信号不好吗？听得见我说话吗？怎么没声音了？”

    外婆别过脸，苍老的手擦了下脸上淌下来的泪水。

    老人家哑着嗓子问道：“安然，是怎么出事的？”

    许安然一走，外婆原本健硕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，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，闭眼不发火时，脸上的皱纹一条又条变得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许安然那张照片被火苗照得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对面手机听筒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，刺耳的尖锐杂音传进谢砚之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接通了许安然的电话，率先开口：“喂您好，我是谢砚之。”

    想要说出口，喉咙中却是干涩哽咽得只能出来不规则的气音。

    许安然大半张脸藏在他送的花下，只露出眼睛，腼腆地对着镜头、冲着他浅笑。

    许安然的脸藏在鲜花中，腼腆地笑着。

    谢砚之一身不吭，也不闪避，甚至俯下身来方便许安然的外婆责打。

    谢砚之立在原地，墓园遍地一座座墓碑静静立在那，草木窸窸簌簌摇曳，他放在墓碑上的花轻蹭着许安然的脸颊。

    谢砚之手指颤抖。

    啪嗒！

    热泪滴撒在照片上，濡湿了许安然的笑颜。

    “安然是怎么出事的？我问你安然是怎么出事的，你好意思出现在安然面前吗？还你来烧纸，你来给我们家安然烧纸他睡得着吗？滚！你给我滚！”

    夜色逐渐漆黑，她抖着手，轻轻抚摸了下许安然，等待铁桶火光熄灭，便提着桶，踉跄上了村里人开着的三轮车。

    谢砚之唇瓣蠕动，“对不起，下山的路不好走，我送外婆您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见谢砚之俯下身，打算也往许安然盆里也放进去几张纸钱，外婆瞬间气得支起拐杖，强撑着起身，拿起手中的木制拐杖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谢砚之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