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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安然恍然回神，终于将目光切实地落在陆晏身上，终于切实地看到了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从椅子上起身收拾衣服走向浴室，但是动作总有种无精打采的感觉，肢体软绵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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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晏抿了下唇，坐到了沙发上，魂不守舍地来回切换着手机应用，但目光却只是虚虚地盯着手机投射出来的光影，毫无目的性。

    陆晏看着许安然在餐桌前发呆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。

    许安然平衡性不太好，穿衣服的时候经常东倒西歪，时常脚猛地踩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，或者手匆忙扶住墙壁。

    “小晏，浴室的热水器好像坏了，没法出热水，你能帮我去饮水机那里接点热水给我吗？全是热水就行，我在浴室掺点冷水就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陆晏却没有听到许安然穿衣服的声音。

    因为许安然公司八点半就上班，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已经洗完澡回房间了。

    他的耳朵全被浴室里各种声音所侵占，每一丝声音都克制不住地在思考许安然此时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谢谢小晏，我这就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许安然走路的时候很喜欢用半拖着地面这个省力的姿势，所以走路的声音相比于其他人格外特别，会有一个拉长的尾音。

    之前他有一次在浴室听见巨大的声响，还以为许安然他是摔了。

    后面得知他的地址后，因为爱屋及乌，所以对他很好，给他换新手机、给他缝衣服、替他撑腰一直站在他身前、放学风雨无阻地接送、上下班都不忘给他做饭……

    陆晏胡思乱想之际，忽地听见浴室里传来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许安然拖着脚走进了浴室，浴室门“咔嚓”一声上锁，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倾泻而下，击打地面发出乒呤乓啷声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哥哥的男朋友很节俭，挤洗发水打泡的间隙会特地关掉花洒，然后洗头时还会特地将水接到桶里，好方便冲洗卫生间。

    在安静的夜里，许安然的每个动作发出来的声音都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浠沥沥的水声忽地停顿了良久。

    当初许安然将哥哥的死讯告诉他养父母后直接消失，一直不联系，应该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联系不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陆晏应道。

    可能就是手机不小心格式化或者是丢了，许安然又记不清他家地址，只能就这样离开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他还对许安然满是偏见，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拉把人，却见许安然跟没事人的出来，看见他堵在门口徘徊还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陆晏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水声停歇，只是许安然在挤沐浴露或者洗头膏了。

    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方向意义，迅速从沙发上起身，一改先前的怔愣颓然，迅速去拿许安然的脸盆给他接热水。

    陆晏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，开口打断许安然连绵不绝的思绪，“哥哥，已经十一点半了，你明天还得上班，不去洗澡吗？”

    得到了许安然和他哥感情真的很好的结论，陆晏却没能如愿以偿的开心起来，心脏总感觉莫名的闷，像是睡眠不足，大脑也蒙了层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