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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是的，对方来了这么久，但越前龙马依旧没记住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猫似的双眼瞳孔微微发亮，这是在遇到感兴趣的对手时兴奋的眼神。

    空旷的球场里不断传来网球被重重击回的声音，比赛节奏骤然加快，越前龙马双手握拍，回击时暗暗皱眉。

    在理智清醒时，雪村优尚且能告诉自己不将过多的愤怒和焦躁发泄向无辜的人。但这段时日他实在是忍耐了太久太久，而未来仿若一眼望得到头的被掌控的人生，也让他无比恐惧。

    “哦？还不错嘛。”越前龙马左手举起球拍遥遥指向球网对面人:“让我再更多的看看你的网球吧。”

    高声呼喊被淹没在轰隆隆骤然炸响的雷声中。

    若他未被给予其他任何可能性，他可以忍受双眼被黑暗蒙蔽，茫然行走在世间。但偏偏他看到了其他的选择。

    到了比赛的后半期，不仅力道没有削弱，反而有越来越加强的趋势。这个不知名前辈的网球还真是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，居然是偏暴躁狂乱那一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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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村优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, 越前龙马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越前龙马下意识微微侧身, 那对着他脸直直飞过去的网球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帽檐。

    “快躲开！”

    对此，雪村优的回应是愈发凶狠的回击力道。

    果然和他想的一样，这个人的网球相当有趣！

    喉咙哽咽，鼻尖泛酸，刮起的大风吹干了眼角的泪水，雪村优浑身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后悔, 惊惧, 死寂，焦躁，不安……

    但和越发兴奋的越前龙马不同，雪村优只觉得浑身的烦躁和不满，并没有因为网球发泄出几分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    惩罚

    ——如果不是越前龙马的话。

    那是怎样的眼神呢？

    ——如果越前龙马不存在的话。

    和那双瞳孔对视的下一瞬，雪村优从魔怔的状态中挣脱出来，心脏骤停——

    因为越前龙马。

    帽子被网球掀飞，面前的视野骤然开阔。连带着不知为何面色苍白，正死死盯着他的二年级前辈也一并落入了他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他盯着飞到面前的网球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没……”

    空中突然响起阵阵雷鸣，头顶的乌云越来越浓密，远处隐隐传来狂风的呼啸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耀眼的闪电突然短暂照亮了天空，也照亮了越前龙马帽檐下清亮的瞳孔。

    都是因为这个人。

    时隔许久再度拿起球拍，网球对面却再也不是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雪村优牙关紧咬，墨黑色的瞳孔愈发痛苦地盯着对面那道身影。

    仿若着魔一般，他举起球拍，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击中面前的网球——

    并非故意，谁叫这位前辈特立独行，偏偏捡了这么久的球。

    但是，他可不会就这样认输！

    ——然后又被硬生生掐断。

    那他是不是，不必面临如此痛苦的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