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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荔枝酒虽好,但也不能多喝。”



    “师、师尊,”他懵懵地抬起头,对上离鹤视线,“我……我好像是有话要对你说的。”



    飞升。



    荔枝酒是他特意御剑回到罗乌镇,在街上逢人就问,足足喝了好几壶才找到的味道。至于糖糕,也是小时候最热销的款式,只在那里有。



    什么爱吃的爱玩的都不重要,根本没人会对此感兴趣。而他后背不断地冒着冷汗,也像是在提醒他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来。



    李叶雏知道他是在找补,哈哈大笑起来。



    离鹤问道:“你喝多了,真的还记得要说些什么吗?”



    他点点脑袋,下意识觉得不能就这样让对方走了。



    离鹤扶正他的身子,觉得好笑似地叹了口气,“说是已经长大成人,怎么说话做事还像个小孩一样。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就在床头,等你醒来后……”



    又是对离鹤抱了多大的希冀呢?



    “师尊。”



    屋外寒风萧瑟,万籁俱寂,而屋内一时之间也静悄悄的。修行之人向来少食,所以桌上的糖糕几乎没怎么动过,倒是那壶不怎么好喝的荔枝酒,大半进了李叶雏的肚子。



    他十岁离家,十五岁上山,而后三年都是独自一人生活。仔细算来,他如今才将要及冠,竟已有一半时间都是孤独的。



    “这是我家乡的酒,儿时见大人们喜欢便以为真有那么好喝。”李叶雏扁起嘴,“师尊这样说,大概确实也没什么特色吧?”



    他趴在桌上,看着夜空中溶溶的月色,又情不自禁地看向窗前白色的身影。自己不过是捱了十年,长老便对他委以重任,而天下人都说他师父迟早会飞升——



    李叶雏一时不由得止住声音,看向屋外冷月怔愣起来,随即又飞快地睁大了眼睛。



    他手里一空,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忽地出现在了面前,拿走了酒杯。



    离鹤:“人间酒多是绵柔,味道相似,并无合不合的说法。”



    “更深露重,还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


    说完,离鹤便起身要走。而李叶雏被酒精麻痹了大脑,想也没想,当即就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


    他精心准备了好几天,还特意安排在生辰这日,怎么会忘记想说的话呢。



    李叶雏猛地扑上去,从背后抱住了对方。他脑袋昏昏沉沉的,还没等彻底转过来时,就一股脑吐出了心声:“我已经及冠了,师尊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了。我今天和师尊一起喝酒,是想让你尝尝罗乌镇的东西,还有、还有……”



    离鹤僵硬了一瞬,而后极为缓慢地举杯:“我刚才匆忙饮下,所以才没能尝出滋味。现在再喝,感觉酒……是很不错的。”



    不知道哪位长老曾经对他说过:“修士远离凡尘,需得忘情无心,独行人世方成大道。李叶雏,你同你师尊一样,是最适合飞升的人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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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离鹤始终一言不发,像是在认真倾听他颠来倒去的句子,但李叶雏喉间干涩,一边重复儿时的故事,一边又觉得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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