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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对面是一幢高大豪华的别墅。
长满杂草道路通往一道镂花铁门,门上了锁, 围墙里的树枝疯长,黑色砖石的缝隙里也有布满的藤蔓, 垂着长长的卷须。
这是贺家的祖宅。
从前贺知意带温斯语来过,但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。
轻车熟路,贺知意将温斯语抱过围墙,带着他绕去废弃别墅的后山方向。很黑,温斯语看不清路, 贺知意将他抱起来。
“去哪?”
“把你这只坏兔子卖掉。”
温斯语贴在贺知意的怀里, 说自己不坏。
贺知意:“嗯?那就是可以把你卖掉?”
温斯语黏黏糊糊地撒娇说:“卖给, 贺知意。”
月光下,温斯语的脸和神情愈发灵动,贺知意低头亲他。温斯语从早已无人打理的花园里, 摘下一支还在开的花,拿在手里玩。
“到了。”贺知意停下脚步。
温斯语还是有些看不清,贺知意进了旁边的小屋里,拿出一支手电,打开,照亮了脚下的两块墓碑。
温斯语捏着花枝玩的手指僵住。
“贺知意…”
“怕吗?”贺知意腾出一只手来, 拍拍他的脑袋,“不怕,是爷爷和爸爸。”
温斯语不怕, 他只是忽然就很难过。
从前他问过贺知意,怎么不去给爷爷和爸爸扫墓,但贺知意说在英国老家那边, 回去就要见到家族里的其他人,挺麻烦的,家里牌位上两柱香就行。
墓碑附近并不算太乱,至少对比起这长久无人居住的郊外别墅,已经算是整洁。大概,贺知意偶尔也会来。
贺知意很快收拾了出来。
他回头看着站在墙边,手里还捏着那支花的温斯语,意识到自己带温斯语来这里的决定,似乎有些太过仓促,会吓到他。
就在这时,温斯语走向前,捡起贺知意脚边没发现的石头,用力地扔出去。
喘气,干活好累呀。
贺知意笑出声,带着温斯语在台阶旁坐下。温斯语的包包里有消毒纸巾,拉过贺知意的手,慢慢给他擦。
“爱惜,贺知意,的手。”
温斯语说得也很认真,“救了,温斯语,的手,哦。”
贺知意垂眸,温斯语在不算亮的角度下,薄薄的眼睑和睫毛依旧沾了月光,明亮透彻,好像能接纳世界上的一切不堪。
“在我父亲去世后,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。”
温斯语的助听器没坏,但以为是自己会错意,“这个,别墅?”
贺知意看了眼他身后,“这间屋子。”
手电筒像为他们降落的月亮,搁在二人身旁的墓碑前,直直的光线从他们之间穿过,圆形光圈落在不远处的石墙上。
温斯语:“为什么?”
贺知意:“我的爷爷也有一段失败的婚姻,他们都是一样的,为了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外科医生,牺牲了一切。他们的婚姻,家庭和健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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