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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抵不住身体的困倦，张开嘴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，双手一块儿捏住毛毯边缘，放在下巴那儿，靠在他怀里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将他抱起来，盖上毛毯，动作挺轻的，但还是不小心把温斯语吵醒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看了眼他，撅起嘴，艰难又很努力地微微往另一侧挪了挪身体，脸也别过去。

    宽大的影子罩着温斯语纤细单薄，浑身依旧插满、贴满管线的身体，缠绕在他鼻前和耳畔的鼻氧管，就是贺知意落在他脸上的透明视线。

    “别忘了，他之后还要做放化疗来清除浸润带的残余肿瘤。让他保持心情愉悦，轻松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一只拳头出现在温斯语的鼻尖前，松开——

    贺知意端着餐盘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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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延和谢菁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纪延：“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晃晃悠悠，荡在贺知意的指节下，温斯语的眼前。

    跟温斯语谈了四年恋爱，要是这点暗示都看不懂，贺知意不如回潞湖挖红薯。

    戴维德：“脑部手术后，轻微记忆损害和记忆里变差是较为常见的。”

    小刺猬玩具悬下来。

    戴维德看着他们，“他现在需要做的，就是做一个孩子，甚至不用担心上幼儿园会迟到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温斯语已经躺在检查床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“嗯，温斯语，他能活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双手合十，一脸痛心疾首。

    ri里的噪音不会打扰到他，睡得恬静，两排浓密的睫毛垂在眼下，鼻尖挺翘，小脸瓷白清透，被固定伤口的白色头网包裹着，像没戴上假发的bjd

    贺知意把床头升高，就坐在床边看他。

    贺知意对纪延和谢菁说：“手术区邻近穹窿海马环路，受到手术和水肿影响，会对他的记忆提取造成障碍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低头亲了口。

    ——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但求饶就是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睫毛抬起，伸手握住发条小刺猬，喜欢，唇角勾了勾，他回头看向贺知意。

    温斯语睡醒已经是晚上了，没力气，又有些不开心，就躺在床上玩。

    “记忆提取障碍？”

    吵不得，问不得，说不得，惹不得……这哪家的公主啊。

    温斯语看着贺知意，眼睛亮了亮，但很快，他别开了眼，就像唇角也跟着一块儿往下抿了抿，不开心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还来不及问他怎么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鼻尖神气地扬起来，开始玩发条小刺猬。

    dti也出来了，跟贺知意推测的差不多。

    温斯语躺在仪器里，脚趾头在宽松的白色睡袜里偷偷跳舞，扭来扭去。

    “具体的，要等他的神经心理诊断出来。但所有脑部手术后的家属准则，都有一点：不要刺激他，不要试图让他用脑和回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望向温斯语。

    温斯语也抬眼看他，然后又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