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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菁愣了愣，温斯语从来都是喊她「菁妈妈」，这声「妈妈」当着李悦的面喊出来，她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谢菁和李悦在床边，一左一右地安慰温斯语，让他别哭，现在哪里哭得。

    “好，竖起你的大拇指。”

    戴维德点点头，伸手去握温斯语的手，“握手，温斯语握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纪延和李悦也退到了门边角落，只有谢菁在床旁，握着温斯语的手。

    谢菁怔愣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斯语，“小语，你是在喊谁？”

    这时, 温斯语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纪延霎时血液凝固，僵硬原地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温二叔过来，温斯语又乖乖地喊二叔。

    李悦盯着温斯语，忍住鼻酸，一步步，慢慢地走向他，犹豫又颤抖地问：“宝宝？”

    戴维德：“你做了什么手术，具体的，记得吗？温斯语。”

    冲着李悦喊的。

    温斯语头很疼，又有点被问烦了，哑声开口：“妈妈…”

    二人一步三回头，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, “那等宝宝醒了，告诉我们，有什么也要跟我们说，我们就在外边。”

    “温斯语，我是戴维德医生，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？”

    在温斯语再度扬起睫毛后，谢菁将助听器戴进他的耳朵里，方便戴维德做评估。

    李悦赶紧将光调暗一点。

    还是纪延反应过来, 回头对纪桉明和李充山说：“爸，你们先出去吧。一会儿别吓到斯语。”

    戴维德松了口气，“现在去通知贺医生，说他醒了。”

    纪延赶紧把两个人赶出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朝着戴维德看去，很快地一眼，又因为太过疲惫，又掩了下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闹了会儿脾气后，被谢菁哄着，开始用手语作答，知道自己叫什么，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在医院，但不记得现在的时间。

    戴维德思索片刻，抬手让纪延过来。纪延不大确定，害怕会刺激到温斯语，小心地靠过去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李悦，忽然，病床上的温斯语又喊了声：“妈妈…”

    清丽脸孔上的眉心蹙了蹙，纤长的睫毛往上扬去，露出那双大而黑的眼睛, 水光漫漫，灯在他瞳孔刺了下，睫毛垂下, 眉心蹙得更紧，发出一声难捱的脆弱哼吟。

    极度虚弱的温斯语，眼睑半睁，很缓慢地眨了下眼。他的面色苍白，嘴唇更是毫无血色，极淡，薄薄地抿在一块儿，没动。

    纪桉明和李充山也进来了，温斯语看了眼，又把眼睛给闭上了，不开心地别开脸，唇角抽了抽，看上去像是要哭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看着李悦，又看向谢菁，喊：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开始继续向温斯语提问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？现在是什么时间？

    温斯语眨了眨眼，喊：“爸爸。”

    戴维德拿出瞳孔笔，笔灯照在温斯语的瞳孔里，畏光，不配合地眯起眼，不开心，嘟着嘴，偏过头去不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