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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菁说恭喜;贺知意说谢谢。
仪式宁静又平和,或许是因为在医院的病房,还有在底下暗涌潜行的绝望肃穆,只是烛火很亮,他们对视时的双眼也是,驱散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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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低头,两个人抵着鼻尖,“答应你,等手术做完了,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婚礼。先委屈一下,现在和我结婚,好吗?”
温斯语知道,没继续问。
这是个小婚礼。
贺知意凝视着他,象牙白的蕾丝头发从温斯语耳际落下,半遮着脸,睫毛低垂,整张脸孔都笼罩在温暖柔和的特殊光彩里,无法言喻的美。
手术当天,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。
回到床上,温斯语继续依恋地躺在贺知意怀里。
贺知意只说是有人帮忙,“或许是上天呢。见我诚心,让我能在今晚就成为你的丈夫。”
上次没能完成的签字,今夜重新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。法官邀请两位新人来到面前。
温斯语依旧没下地,被抱着,有人从身后为他戴上薄而轻柔的头纱,很长,长长拖在地面。
马塞诸塞州的法律规定,登记结婚后三天才能举办婚礼,正式生效。
贺知意握着他搁在胸膛的手腕,轻轻摩挲,又说:“我还要爱你好久,温斯语。”
温斯语已经在手术台上躺好,随时准备做麻醉诱导,贺知意扭头看着手术台上的他。
“婚礼,三天。”
无论健康或是疾病,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。
“温斯语,你好美。”
遥遥迢迢一对星,亲吻时才会熄灭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,用期待的目光迎接他的到来。器械护士开口:“欢迎回来,贺医生。”
温斯语被抱着回里间时,他伏在贺知意的肩膀,看了眼烛光的尽头,角落有一团模糊的黑影。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安静观礼,安静落泪的黑影。
温斯语已经疲惫地睡着了,幸福的重量对于此时他也太沉重,把他脆弱的身体压得好低,好低,只能蜷缩在贺知意宽大的怀抱里,寻求丈夫的庇护。
结束后,谢菁为他们拍了照。
不知为什么,他的鼻尖忽然涌上一层酸意,泪光朦胧里,他看见贺知意跟谢菁很短暂地拥抱了下。
贺知意换上深蓝色刷手服,戴上温斯语给他做的那顶蓝色小兔手术帽,没有忘记左脚踏进手术室。
温斯语垂着眼,温柔又顺从地笑了笑,没出声,脸颊浮了淡淡的绯红。
贺知意抱着他,拍哄着他,想要驱散温斯语的一切噩梦,一切恐惧;成为他的丈夫,呵护他,保护他,照顾他,尊重他的自由意志;心甘情愿,甘之若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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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起身去看照片,对坐在沙发的温斯语说很好看。温斯语笑着点头。
他仰头亲了亲贺知意的脸,又撒娇融化在贺知意的怀里,甜甜地喊他:“嗯,我的丈夫。”
“手术会顺利的,温斯语。”
他低头吻他。
贺知意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