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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坐在他们对面的工作人员，看着温斯语虚弱得只能靠在贺知意身上，才能勉强维持坐姿，脸上有些不忍，说慢慢来，不着急。

    他们回了医院。

    当初，温斯语知道他手受伤后，也总是会在晚上，称他睡觉，偷偷跟他的手聊天，问它痛不痛，难不难受。

    温斯语靠坐在床头，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，把头巾也摘了，戴着氧气面罩，双手紧张地捏在被子上。但贺知意还是生气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写完了，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温斯语拿下面罩，“贺知意，生气。”

    谢菁摇头，“已经睡了，今天玩太久，早就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如果结婚的愿望没办法实现，至少让可怜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前，再开心一点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手真的好些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捏了捏他的鼻尖，“小财迷。”

    他的脑子好笨，转不了，很困，想睡觉，好像只有闭上眼睛，什么都不想才最舒服。

    谢菁过来，替他戴上丝巾。

    温斯语：“签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一时想不到。

    谢菁：“他在为你考虑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扬起睫毛，尝试注视着他，让他看到他眼中的认真，苍白干燥的嘴唇慢慢张开，说：“贺知意，照顾，家人，温斯语，死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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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菁笑，“嗯，他说你是小骗子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左手握着它，揣进兜里，右手拿起笔准备签字。

    贺知意握住他的手，放在两只手的掌心，搓揉，时不时捧到唇边亲吻，“没事没事，不抖了，乖一点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小声地说：“绑架，不准。”

    谢菁把床头降下一点，替他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骂不得，凶不得。

    贺知意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贺知意刚接过笔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等谢菁来后，他起身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 温斯语点点头，“伴侣，责任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掂掂，小声说：“好多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“我，不想，他死。”温斯语又吸了口氧，“目标，活着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在床边坐了会儿，低着头，双臂撑在分开的膝盖上，不知该同温斯语说什么。

    贺知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，听见开门声，立即抬头，“哭了？”

    没墨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揉了把脸，再也无法忍耐心中怒火地说：“他怎么能骗我？结婚不是为了自己，还在考虑别人。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：“不会，一看我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    谢菁没说话，摸了摸他的手，反问他：“小语还有什么愿望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是说给他的手听的。

    来到市政厅工作员人员面前，贺知意帮着温斯语握住笔，歪歪扭扭，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帮贺知意换了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