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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菁过来，握住了温斯语伸出的手，“诶，菁妈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抿唇，不看他们，扭头四处找谢菁，“菁妈妈…”

    他配合地躺在术中ri手术台上，打了局部麻醉，忍着颅骨上持续收紧的压迫感，感觉自己像戴上紧箍的齐天大圣。

    半小时前，温斯语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温斯语躺在轮床上，拿下氧气面罩，疑惑又不解地眨眼，“贺知意…？”

    乔伊斯让人把扬声器打开了。

    腹腔镜阑尾手术时间很短，但中途有些情况，耽误了会儿。

    在输注病毒前，需要安装头架，钉子固定在颅骨上的金属方框，转做增强ri定位扫描标记肿瘤，为病毒输注规划导管路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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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意啊贺知意，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。

    床旁的李悦避开视线，纪桉明站了过来，柔声道：“贺医生一会儿就过来，小兔先把头架装了，让医生先看看，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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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问乔伊斯，观摩室的大家能不能听到他说话。

    温斯语乏力地垂下睫毛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，“哦…”

    谢菁忍住心口的酸意，记得贺知意临走前的嘱托，冲着在等贺知意的温斯语笑了笑，“知意马上就过来，小语先装头架，我们去手术室等他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宝宝…”

    乔伊斯摸了摸墙，双手插兜，吹着口哨走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勉强能看见谢菁，双手捏得很紧，害怕得心一直在跳，却努力忍住声音的颤抖，说：“温斯语，不怕，不要，告诉，贺知意。”

    乔伊斯笑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睫毛扬起，静静地看着谢菁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“贺知意，手术？”

    忽然，贺知意抬起头，冷冽的视线钉在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。

    温斯语枕在纯白枕头上的小脸，忽然笑了起来，好像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消息，眼神纯真，“真好，贺知意，手术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观摩室的人全都走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喊：“菁妈妈。”

    李悦看不下去了，离开了床边。

    哪怕温斯语没戴助听器，听不见，谢菁也起身去到角落的对话麦克风处，应：“怎么了，小语？”

    谢菁坐在床边的沙发上，缓缓起身，语气艰涩，“知意……”

    谢菁抬手摸着温斯语的脸，“知意没有不来陪你，他只是在做手术，还没结束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知意…在做手术，很厉害的手术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双手撑住门，停下脚步，病床上却没有人。

    贺知意等到主治将缝合交给住院医，并让大家都散场后，才规矩地从手术室迈出。他走到潘图索的视线范围之外，一路狂奔。

    床边其余四人神色各异，但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谢菁。

    温斯语有些疲惫，毫无血色的苍白嘴唇无力地张合，喊那个名字：“贺知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