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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充山心想，一定是外公太拗口了，说不定也是在喊他呢？跟着起身。

    温斯语笑着挥手，从轮椅上站起来，忘记坐电梯，扶着楼梯就要往下走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在做他的早餐，擦了手，赶紧跑上楼，举着温斯语的腋下，就把人从三楼运到了客厅里。

    别墅外下着鹅毛大雪, 室内点了壁炉，本就恒温的室内更是暖和。

    李充山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
    处处都是火红热闹的红色，桌上放着这几天备下的年货, 蜜饯零食和水果，灯笼, 春联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清。像是要用这些去抵御波士顿的严冬。

    李充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纪桉明看上去倒没什么太大反应, 在剔鱼肉, 放进旁边辅食机里, 偶尔看了眼，很快又低下头。

    谢霁看着蜷缩在贺知意怀里，小脸贴紧的温斯语笑了，让赶紧先带孩子上去睡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

    忽然，楼梯上传来甜甜一声。

    “爷爷~”

    温斯语继续甜甜地喊人：“爷爷~”

    李充山不说话了，低头帮着一起准备温斯语的食物。

    贺知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，“凌晨两点了，爷爷们和外公是在倒时差？”

    “睡着了？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三个老头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纪延找到他，“知意，我想问问息云什么时候能注射溶瘤病毒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把香蕉泥装好，轻声笑了笑。

    温斯语和谢霁在窗边贴窗花。

    李充山愣住，张了张嘴，忽然卡壳。他看向二人, 谢霁将顶红色垂耳兔帽子，戴上温斯语的发顶，又摸出手机来给他拍照，温斯语配合地捏住兔耳朵，歪头，冲着镜头笑。

    谢霁是当年纪李两家的手下败将，但现在纪李想认回家的温斯语只认贺知意，坐一块儿谁看谁都不对付。

    李充山：“老纪，你不气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慢慢地走过来，谢霁慢慢地走过去，俩爷孙亲热地抱在一块儿，就差没手拉手原地蹦两下。

    纪桉明按下辅食机开关，“那息云这几年, 连个疼他的爷爷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李充山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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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静谧的朝露

    纪桉明扶了扶眼镜，当仁不让地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纪桉明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不希望咱们息云碰上他？”

    “谢霁那个人, 老奸巨猾，当年在雍城就没少给我们使绊子，如果不是我们俩家一块儿，不知道要被他害成什么样。哼，后来输不起来了美国，居然还能碰见咱们息云, 还管他叫爷爷？！”

    “气什么？”

    门开了，贺知意抱着已经睡着的温斯语进来了。

    纪李两家和温家、谢家的矛盾摩擦都不会碍事，为了温斯语，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？

    纪桉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，不知道在聊什么，但能看见谢霁眼尾皱纹笑得更深了，温斯语眼睛亮亮的，时不时将脑袋靠上谢霁肩膀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