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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力气,还没片落叶飘在身上重,却留下了贺知意。贺知意上到床榻来,用手臂将温斯语抱进怀里。
温斯语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,就是没考虑过告诉他。
“温斯语,你是一只小气兔子。”
可是,贺知意只是坐在床边,双手握住他的手,嘴唇靠在他的手背上,盯着他,什么也不说。
贺知意:“我没生气。”
贺知意时不时低头亲他,可脸颊和嘴唇的温度很低,病气萦绕,鼻息也没有温度,只是鼻氧管输送的清凉氧气。
温斯语笑了,虚弱地重新伏回他的胸膛,缩成一团,闭上眼,慢慢睡去。
贺知意张开手掌,探进病袍,贴上胸口,感觉到温斯语心脏跳动,低头,收紧双臂,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。
贺知意回病房的路上,十来个人依次刷新,劝他,让他先别担心,不着急。
温斯语在等贺知意亲他。
温斯语睁开眼睛,恰好对上贺知意的目光。他扬起下巴来,亲到了贺知意的下巴,然后被贺知意吻住。
天渐渐亮了。
有很淡的薄荷味,好闻。
邪恶坏兔子。
贺知意:“真没生气。”
“温斯语,你这只兔子太坏了,再也没有比你更坏的兔子了。”
温斯语可怜地皱起眼睛。
说不了话,又没力气,算了。
“放松。斯语可比你勇敢多了。”
温斯语躺回床上去,贺知意打水来给他洗漱,实验室那边来电话,让他过去一趟。
贺知意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这么大的手术都挺过来了,温斯语,你是乖兔子。”
温斯语嘴巴撇着。
温斯语睡得很乖,只是靠在贺知意怀里的重量太轻了,比当初在潞湖又瘦了许多,抱着没什么实感。
衣角被抓住,温斯语不让他走。
没戴助听器,一句没听着。
床头监护仪显示屏,显示温斯语的心率、血压和血氧都正常,但贺知意的心却依旧杂乱。
温斯语快快地眨了两下眼,贺知意无奈,起身,俯下身来搂住他,吻了吻他。
贺知意一整晚都抱着温斯语,不太敢阖眼,怕醒来温斯语又不见了。
温斯语却狠狠给了贺知意一下,这说明,贺知意下床了,没有一直抱着他。
为温斯语做手术的是普外科主任,他用手里的病历夹拍了下贺知意。
“嗯?”贺知意握住他的手,“挠我做什么?”
贺知意胸膛剧烈起伏,语气也僵硬,“你要真生气了,跟我说,别进手术室吓我。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我从手术室出来,你却在icu,想得倒是周全,先斩后奏,路上还安排了那么多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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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延和李悦戴上口罩,帮着护士为温斯语换了药,也离开了病房,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他们。
贺知意垂眼一瞥,温斯语从他的怀里抬头,鼻氧管横在脸前,不解地歪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