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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，冷汗倏地从额角下来，喉咙发紧，胃底的抽搐一路上来，伸手想去拿床旁的呕吐盆，可此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贺知意想把那根香蕉喂给他，但刚刚太着急，不知道掉哪儿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清醒又虚弱，眼睫垂着，助听器掉了，听不见监测仪上心率加快的报警声，却在朦胧中感觉到手被人握住。

    “就一天没抱你，怎么感觉你又瘦了？”

    “刚刚进来没看见你，吓坏我了。”贺知意低头亲他的发顶，“你知道，在医院里被忽然推走的病人，都会遭一些罪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”

    温斯语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，笑着目送他离开。

    很快进了手术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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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乖乖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回了病房。

    “我一会儿要跟一台手术。今晚没办法陪你，对不起宝宝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低头亲他，温斯语的嘴唇很干，他就将干燥地双唇重新舔得柔软，最后珍视地将温斯语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医护放平病床，清理口腔后给温斯语戴上了氧气面罩，边两路补液和输血，边往手术室推。

    贺知意爱温斯语，所以才会忙的。

    他将温斯语放回床上，半跪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“真不生气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那你要好好休息，最近都不要下床久坐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靠在他的怀里，满是依恋，又像是没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，像摊水，被贺知意宽大的怀抱搂住，才没能流走，消散。

    bp机响了，贺知意看了眼，要去做术前准备了。

    病房门关上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这手术顺利至少七小时，又揉着温斯语的发丝，补了句，“醒来就能看见我了。我爱你，宝宝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睫毛虚弱地往下压，眼睛却很亮，说太好啦，问他是不是很开心。

    贺知意一会儿就得去手术室准备，没太多时间，坐在沙发上，把温斯语抱在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妈妈……

    温斯语都知道。

    走廊灯光在人群头顶闪过，刺眼。

    贺知意笑着点头，“嗯，我很怀恋手术台，从前都不敢承认这一点，因为会让我更加唾弃自己的无能。所以，谢谢你宝宝，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很慢地说：“不会，让你，遭罪。”

    等候的手术团队，见到贺知意离开就立即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想说不是他，反应过来，温斯语的意思是，遭罪的是温斯语，也会是他。

    温斯语歪在枕边喘息，唇边，枕巾，被褥全是血，露在外边的肌肤太白，衬得血愈发醒目。

    贺知意起身，握着他的脸，又亲了下，“走了，一会儿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靠在床头，身形单薄，病骨支离，柔弱可怜的脸孔上是一对含笑的眼睛，伸手，拍拍狗狗的黑色短毛，“贺知意，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