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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意亲吻着温斯语的肩膀, 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。

    温斯语跟着抬起纤瘦苍白的手，轻轻地，又用力地握住贺知意的左手手指，一点点，拉到自己的怀里，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声音很虚弱：“贺知意…”

    “慢一点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，贺知意起身，冷着脸拉开门，温斯语戴着鼻氧管，扶着门，轻盈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来几缕。

    温斯语点头, 侧过脸, 就着贺知意的手, 拿手背把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擦干。

    三年后的现在也是。

    贺知意没有回应，门继续敲。

    像是没想到温斯语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。贺知意停住了一瞬，接着，嗯了声，鼻息重新落在他纤薄的肌肤上，沿着肩膀，吻到温斯语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敛了敛眸，抬起被温斯语握在怀里的手，抚摸上他冰凉的脸颊，“我们回病房再说，你不能坐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贺知意，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立即蹙起了眉，握住温斯语的手臂，都不敢将他抱起来，害怕突然的失重会伤害到他。

    走廊很宽, 尽头的门被打开了瞬，涌进来带着松针气息的雪。

    贺知意蹲下身，注视着他的眼睛，抬手，将他的发丝捋至耳后，“怎么了，哪儿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书房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贺知意没敢看他，只是凭借本能地感受到了温斯语的眼泪。

    他从身后抱住温斯语单薄的身体，原本隔着被子，但温斯语不喜欢, 贺知意就把被子捞起来，把两个人都裹住。毫无隔阂，在温暖的巢穴里搂着温斯语的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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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转过头来，湿润的脸孔在监护仪幽蓝的光里莹莹发亮，贺知意垂眸看了会儿，阖上眼，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眼前，泪光朦胧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贺知意看向藏身在拐角后的谢菁, 明白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扶着他，慢慢坐回到身后停着的黑色轮椅上，将他身上的管线都重新顺了一遍，检查没压着哪儿。

    爱他的温斯语，会被死亡带去他触碰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温斯语说，“你呢，贺知意, 左手，疼吗？”

    分手的决心·结束

    静谧的朝露

    病房门关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下床了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已经去了他触碰不到的地方，不会再爱他的温斯语，去了他触碰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坐在书房里的贺知意垂了垂眼，深呼吸，重新点开波士顿发来的实验数据，来分散对再次失去的温斯语的恐惧。

    落地窗的百叶窗没合, 只拉了一层白色的柔纱，很薄，洒满在院落白雪上的橘光朦胧地透进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冲了个澡，来床上抱温斯语。

    “轻点，”贺知意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睫毛，“揉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贺知意，我想，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坐在轮椅上, 贺知意蹲在他面前，手被温斯语纤细的手指捏着，捏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不要哭，温斯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