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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菁在温斯语回国后,上门找到了贺知意,“小语没有怪你,因为你并没有做错。”
贺知意躲在里边,酗酒,不肯见人。
“每天见到自己的杀父仇人,才会真的伤害他。”贺知意捏着酒瓶,“做手术前,我问过温斯语,如果失败了,他还会不会爱我。他没有回答。”
温正希望温斯语跟贺知意分手,就像当初温斯语因为他没能去淮海美院读书一样,现在他死了,温斯语也不用再为他跟贺知意在一起,去做自己真正想做事。
当晚,贺知意的父亲自杀了。
他们的争吵从来没有避开过贺知意,贺知意在前一天听见母亲让父亲去死,后一天抬着父亲的棺椁下葬。
就像邓肯夫人在当年,眼含热泪地感谢了他,却在三年后说从来没有原谅他,一直在恨他,恨他的丈夫。
贺知意的父亲在一台失败的手术后,酗酒度日,谢菁和他吵架,说他这样不如去死。
谢菁:“他每天都来找你,你不见他,也是在伤害他。”
可是贺知意太爱他了。
所以贺知意不敢再看温斯语的眼睛。
他离开了那个波士顿的雨夜,只身回到潞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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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头发凌乱,靠坐在墙边,下巴长满了胡茬,颓废失意,仰头喝了口酒。
温斯语:“贺知意,爱我。”
谢菁那时也年轻,不知道该怎么对贺知意说对不起,离开了波士顿。
温斯语明白了。
贺知意是波士顿的贺知意。
贺知意笑了声,“没想到你也能说出安慰人的话,我还以为,你只会让人去死。”
温正问他,不是从小的愿望就是圣彼得堡美术学院吗,为什么不去。
可是温斯语不明白,他没有做错事,他只是想跟贺知意在一起。
温正:“那贺知意呢?”
失败就是废物,会被所有人抛弃,不如去死这件事,似乎从那时就刻进了他的记忆。
因为那里没有贺知意。
小木屋还在原地,那是温斯语跟贺知意一起建造的小木屋,就在他们的别墅不远处。
“我失败了,温斯语不会再爱我了。”
贺知意从来不会出错,这次也没有出错,但他没办法承担手术失败的后果,因为投入了情感,因为死者是温正,因为他说过会永远照顾温斯语,不会让他受伤流泪。
谢菁僵硬原地。
温斯语摇头。
谢菁:“这只是一次失败,这并不能否认你为他父亲做的一切,不能否认你存在的价值。”
他真正想做的事就是跟贺知意在一起,他清楚地知道,他喜欢现在的生活。虽然他是哑巴,但他跟贺知意有说不完的话,他不要跟贺知意分手。
“温斯语也可以是圣彼得堡的温斯语。”
“他只是现在不会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