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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温斯语的房间里出来，睡在外间的李悦和纪延立即起身，问他怎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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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离开时，他忍不住请贺知意再劝一下温斯语，至少别让dnr在手术前生效，试一下，至少试一下手术。

    纪延敲门进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端起咖啡杯，点头。

    纪延：“我询问过aa，不能为家属做手术的前提是，有其他资质合格的医生可以用。但是，你昨天发来的治疗方案，用到的器械和临床试验方案，都是你的发明专利。这个世界上，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执行你的方案，你是能为息云做手术的。”

    纪延低了下头，“这就是你没办法替他动手术的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纪延：“息云他没有改变主意，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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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贺知意搭在键盘上的左手，不自觉抽搐了下，他收起手。

    他拉开椅子，从藏蓝色毛衣上，抽出几根温斯语掉落在他身上的发丝，微微出神，将它们收好，关上抽屉。

    贺知意搭在大腿上的左手捏紧。

    纪延点头，“对，他们是不错，但你才是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只是在器械和前期治疗方案的改动，手术过程中的操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。戴维德和乔伊斯都是不错的医生。”

    他们想要温斯语活下去。

    纪延搂住她，问贺知意有没有劝说温斯语回心转意，积极面对手术和治疗。

    贺知意不再说什么，礼貌颔首，去到旁边的书房跟波士顿开会。

    笔电屏幕上弹出视频会议邀请，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贺知意没有打算劝说他们改变想法，孩子失踪二十年，找到不过两个礼拜，要去面对生与死的抉择，既不理智，也很残忍。

    纪延思索片刻，“是因为你这一年回家继承家业，没有上过手术台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低头吻他。

    贺知意双臂将温斯语箍在怀中，他唇挨着温斯语的发顶，依偎在床榻上，雪夜昏暗和仪器的幽蓝光线将他们融为一体，模糊朦胧，他沉默良久，说：“温斯语，我是来爱你的。我不会让你痛苦，让你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知意，我在询问你之前，已经问过其他人关于你和息云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说起关于ads对于肿瘤病人的康复率的正提升，但二人已经走神，用殷切的目光望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温斯语伏在贺知意的胸膛流泪。

    李悦忍不住哭起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怔住。

    贺知意：“他现在情绪很稳定，这对他的治疗是有帮助的。”

    “宝宝签了dnr和ads，我们…我们真的…”

    贺知意开完了会，正在看发来的实验室数据，看了眼纪延放到他手边的咖啡，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关于死亡的课题，每个人的解题思路和开始答题的时间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不用你留下来陪我，我去陪你。”

    纪延说了声抱歉，“我只是希望息云他能够得到最好的救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