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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人多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很轻地笑，接话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不想发出不好听的声音，微微抬起脸来。

    温斯语以为是贺知意一时兴起，带他凑凑热闹，毕竟贺知意是外科医生，死生病痛，都能找到医学的解释，不必向外寻求安慰。

    终于把小祖宗哄上了轮椅。

    干脆，贺知意低头亲了下他的脸，软得很，刚哭过又冰冰凉凉的，跟果冻似的。

    温斯语抬眼，注视着贺知意深邃的眼眸，忍住哽咽，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看着温斯语泛红的眼睛，眉心紧蹙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不哭，不生你的气。”

    但兔子会打洞，温斯语不肯出来。

    “贺知意……”

    雪在下，寺庙院子里有一株常青的古松树，叶片被雪撞出轻微的声响，轮廓模糊。

    贺知意推着他走过石桥，来到方才温斯语的目光被吸引的寺庙。

    贺知意被勾得没法，低头亲了下，很快移开。

    温斯语仰着头，看着贺知意同僧人交谈的侧脸，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温斯语嘴一撇，泪珠子簌簌掉，哭着说：“对不起，不要，生气，温斯语。”

    雍城当地的习俗，会在今天请平安符，说是洒了观音水，清洁病痛，健康百岁。

    贺知意伸手进毯子里，将温斯语待着毛绒手套的手拿出来，贴在自己的脸上，声音低低的，“说话呢，撒什么娇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愣了，唇角的笑意忽然淡了去。

    贺知意想了会儿，捏了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，“好的，温斯语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，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又明白了，摘掉他的手套，分开五指，完完全全地贴在自己的脸上，柔嫩的掌心被下巴的胡青刺得下意识瑟缩了下，又重新贴上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睫毛轻轻扬了下。

    温斯语出来了，额头蹭着他的胸口，露出嘴巴来，要贺知意这里也亲。

    他立即伸手，将温斯语从轮椅上打横抱了下来，坐在树旁的石头上，像抱孩子一样的姿势，把温斯语紧紧搂在怀里，又把轮椅毯子扯过来，盖住，裹住，就露出一张脸在外边。

    温斯语睫毛垂着，也不说话，就在贺知意怀里小小地抽噎。

    贺知意看着他，等着邪恶坏兔子倒打一耙，骂他是坏蛋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情绪好了点，歪着脑袋，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但见到有僧人出来接他们，温斯语才明白这些都是贺知意计划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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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红着眼睛，哭着道歉的样子很可爱，可爱到贺知意想拿相机拍下来，可现在只有同样的伤心充盈着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贺知意刚从飞机上下来，没来得及洗澡，大衣只是简单消了毒，怕温斯语现在抵抗力太低，生病，想把人从怀里捧出来。

    贺知意会意，俯下头，用自己的额头贴着温斯语的额头，鼻尖也抵着一点，哄他，“担心温斯语，不生温斯语的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