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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斯语和林致远在房间里单独见面,贺知意守在门外。像当初参加校友会那样,贺知意低着头,直到林致远从房间里走出。
贺知意有些意外。
“贺知意。”
结实高大的身体,跟贺知意很像又不像,将发抖发冷的温斯语抱了起来,很轻地揉着他的胃,拍着他的背,男人胸腔有规律的振动,似乎是在唱歌,哄睡着襁褓里被病痛折磨的孩子。
贺知意像在自言自语,“哪儿不舒服都跟我说,想吃什么也跟我说。看你疼,看你什么都不吃,我…”
温斯语有些点回应,扬起有些被泪水濡湿的睫毛,那双大而美丽望着贺知意,眸光清澈,又透露着残忍的无辜,好像在竭力描绘和记住些什么。
温斯语的脸依旧苍白无比,冷汗浸满了额头,鼻尖上挂着汗珠,发丝凌乱,无力细瘦的手指拼命抓住枕头边缘,却怎么也抓不稳。
低头捧住温斯语的脸,贺知意轻轻吻在他的眉心,像要带走那些萦绕的忧愁。
贺知意不准林致远插手温斯语的治疗。
“听见你叫我真好,多叫叫我。”
作为一个清醒的完全行为能力人,温斯语的确可以拒绝,但贺知意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,双拳紧握,用那样压抑的眼神逼视着他。
林致远神情凝重,见到贺知意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,快步离开。
贺知意蹲下眼,看着温斯语的眼睛,食指轻轻勾住他搭在枕头上的手,“我不吃醋,跟我说说呢。”
贺知意手搭在门把手上,以为温斯语在见林致远过后会开心点,能吃下食物,不用痛苦又毫无尊严的鼻饲管。
那双手并不软,很瘦,像一双养尊处优的手,虎口和指腹带了些薄茧。但好像不会累,从温斯语痉挛的脚趾,脚踝,小腿……全都按了一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似乎又有人来到了他的床边,挡住了落地窗的光。
他走过去,坐在温斯语侧伏着的床边,抬手摸他的软发,“你们聊了什么?”
“多叫叫我,宝宝。”
他的话有些没说下去,干脆就不讲了。
如果拒绝得太狠,不排除贺知意将他带去国外,关进医院,做完全部治疗的可能性。
自那后,温斯语的状态好了些。
但没有浪费任何一秒的时间,他伸出双手来,将温斯语抱进自己的怀里,不停抚摸着他瘦弱的手臂,低头吻他的发顶。
以朋友的身份,而不是医生。
第一次地,温斯语轻声地喊他。
他开始主动吃东西,医院的营养餐袋,跟贺知意煮的东西,交替着吃一点。
第二天,林致远来医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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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,温斯语侧躺着,床头那碗温凉的流食,已经彻底放凉。
温斯语没有回答,但也没把眼睛闭起来,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落地窗外,看大雪如何平静地淹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