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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将报告单还给埃里克,“不准。”
纪延对戴维德说了声谢谢。
李充山想起什么,问贺家那小子怎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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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的车祸很严重。
“他们问我是谁,我说我是息云的爸爸。他们都很意外,说从来没听过息云提到过父母。”
“贺老头子,从前成天在手机里跟我们吹嘘,说他那孙子和他爸一样,也是天才,十五岁就上大学,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。他怎么说?”
贺知意已经脱下了隔离衣和手套,从埃里克手里拿过血液报告单。
这时,埃里克拿着温斯语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过来。
埃里克也想贺知意回到手术台,可他的第一台手术,不能是温斯语。
李悦低头,擦了擦眼睛。
没人在听他说什么,纪延自己也知道。
“这个问题…”
温斯语现在的颅内压不稳,别说手术了,连ri都不能做,还有,贺知意已经三年没有做过手术了。
埃里克:“什么?”
李悦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温斯语,过来问怎么样,纪桉明也直起了腰,看向贺知意。
他的话没说完,李悦和纪桉明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脸,不愿继续听。
李充山立即将他拦下,问贺知意什么时候给温斯语动手术。
第一个发出声音的,是李充山,他蹲下身,捂住脸,低沉地哭了出来。
李充山站起身,“我看就是这些医生不行,我们军队里,脑袋被子弹轰没了半边,都能治!这长了个小东西,怎么就不能治了?”
贺知意所在的驾驶座,被冲出的失控车辆正面撞击,严重多发伤,腹部脾脏破裂,胸腔肋骨骨折,左上肢和下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神经断裂。康复训练做了一年,才勉强能不需要拐杖行走。
贺知意依旧穿着白天那一身,毛衣脱了,深色西装长裤和浅蓝色衬衫,站在门边,低头看着报告单,沉默里透露着锋锐,一时间让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追问。
埃里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
不能是患有蝴蝶型胶质弥漫瘤的温斯语。
“都是些年轻人,性子急,问不到息云住的病房,差点跟安保吵起来。我跟他们说没事,让他不用担心。
纪延大概是笑了声,继续说:“我就讲,息云的妈妈和爷爷们也在这里,以后都会照顾好息云,让他们放心,那群年轻人才走。”
还有他的手,心因性震颤根本握不住手术刀。
“标本溶血了吗?采血的时候他还在休克,血液浓缩稀释度都不准。”贺知意说,“温斯语的血象不可能这么糟糕。”
戴维德点头。
走廊重新变回一潭死水。
埃里克话没说完,病房门打开。
纪延深吸口气,说起旁的事情来,“刚刚有很多人找了过来,都是息云的朋友。说是去机场送他,但是没见到,听说来了医院很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