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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敢走太远,担心他们情绪不稳吓到温斯语,就在罗马柱后边,看见温斯语见到李悦露出惊喜的神情,稍稍放心。



    “对不起,说话,慢,我是,聋哑人,不,礼貌,吓到你……”



    纪延过来,将他们的手轻轻分开,自然地揉了揉温斯语被捏红的手,然后将李悦的手牵住。



    纪延赶紧岔开话题,问:“听说斯语你也是圣彼得堡美术学院毕业的?”



    温斯语有些紧张地向李悦伸出手,“很,开心,李,院长,能来,我的,荣幸。”



    贺知意耸耸肩,说不清楚,见纪延带着李悦往这边走,他悄悄离场。



    对方信誓旦旦要将画拍下,甚至人亲自去了现场,以表诚意,却不料最后被电话那头的神秘买家拍走。



    温斯语握上李悦的手,很瘦,虎口和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比他的手更大,沾了眼泪,潮湿。



    纪延赶忙出声:“没有没有,没有吓到我们,根本就不会吓到。你的…我的妻子,只是在为你的画作感动,非常,非常喜欢你的画。”



    李悦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淌,蹙起的眉眼,慈爱怜惜又哀恸,看着怯怯垂下眼,不敢继续说话的温斯语。



    纪延回头看了眼贺知意,贺知意对他摇摇头。



    温斯语停下脚步,嘴唇轻抿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坏蛋。”



    “你好,院长。”



    l'aour·爱,是温斯语唯一一幅红色主色调的画作,拍卖时间刚好在情人节附近。



    李悦握着他的手,好紧,有点疼了。



    温斯语也没再见过这幅画。



    其中有幅l'aour创下了近十年油画拍卖的最高交易记录。



    “李,院长…”



    “噢。”温斯语应了声,低下头。



    家里有石油的想追温斯语,当时闹得挺大的,看见温斯语有件某球队的球衣,以为他喜欢,买了那支球队。中场休息时间,就在上半场集锦回放里,插播对温斯语的告白。



    他并不知道这幅画也被送来了,是他在知晓自己是被温正从野外捡来后画的,没有很想面对这件事,就算是现在。



    “抱歉,刚刚你的那幅《圣母与圣婴》让我妻子很是触动。”



    温斯语小心地看了眼她身旁的纪延,有些不知所措,小声道歉。



    温斯语尽量不说三个字了,会吓到人的。



    她背过身,迅速擦干眼泪,调整好表情,转过来,伸出手同温斯语握手。



    直到今天,从未被公开展出过的l'aour·爱,迎来了首展。



    画廊的有部分画是温斯语在海外各地画室的存画,还有朋友借来展出的,剩下的那部分都是贺知意提供的——过去三年,温斯语卖出的部分画作。



    李悦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,一只手横在胸前,另只手捏着揉皱的纸巾靠在唇边,脸色惨白,漆黑的眼睛里突然留下两行泪,微张着嘴唇,看着说话结结巴巴的温斯语。



    “温…斯语,这是我的荣幸,能够,见到你。”



    “对,我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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