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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半夜开始下雪，天气预报里的暴风雪提前抵达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太有压力，这次，我真的会给你时间慢慢去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下午有点犟了，”贺知意说，“你不想让我送你，我就不去。”

    去医院找林致远那天也查过，但档案归属在合作的梅奥，贺知意坐在院长办公室也没能进得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上半身在熄了灯的黑暗里，“只是，担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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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，和你朋友的画室应该不会忙太久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怎么，邪恶坏兔子是准备炸空军一号吗？美国总统要封他的医疗档案？

    门缝的光恰好落在温斯语的身上。

    到了画廊，贺知意下车，发现周围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手都搭在被子上，刚好被屋外的那束光照到，贺知意握住温斯语的手。

    画廊所在的街道是cbd，两侧往常都停满了车，今天的街道极为空旷整洁，好像连夜把整条街都洗了一遍。

    是让他活下去吗？

    按理说，美国那边事情就更简单了，但梅奥却很抱歉地拒绝了他。

    贺知意看向站在画廊外的纪桉明和李充山，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知意，是上面的命令，不允许任何人查阅温斯语的医疗档案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彻夜难眠。

    贺知意靠过来，亲了下他的脸颊，“可以从现在开始考虑一下，等你同意我去欧洲看你，我再向你求婚。”

    开展时间在下午，贺知意早上就去了画廊，出门前看了眼温斯语，睡得挺沉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他睁着眼睛，还是坐了起来，回头看贺知意。贺知意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贺知意坐在车里，跟美国那边电话，要温斯语的医疗档案。

    “等你忙完，我们可以结婚吗？”

    已经放弃求生本能，回到家乡落叶归根等死，却在机场偶遇了贺知意；马上出发去瑞士做手术的前夕，贺知意向他发出了求婚请求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担心我送你，你舍不得走了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沉默下来，本打算等纪延去机场接到李悦，人到齐了再讲。可想到等会儿更要紧的是如何安抚李悦，贺知意还是将温斯语患病的消息，告诉了二人。

    李充山：“苯中毒？那不是白血病吗？！”

    李充山：“息云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？”

    纪桉明：“我前两天让人去查，那边拿乔呢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想，但他不敢保证，可是，如果能够活下去，他一定会跟贺知意结婚的。

    贺知意轻笑了声，笑声很快淡了去，“温斯语，我尊重你的决定。分手三年教会我很多东西，这就是其中一件，我会尊重你。”

    李充山和纪桉明都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不明白上天对他命运的戏弄。

    “贺知意…”

    医疗档案估计也是。

    彼此心照不宣地撒谎。

    一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