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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，温斯语放弃了。

    护工的视线，在愣在原地的温斯语和两位医生之间逡巡，心底叹气，放下了那件浅蓝色羽绒服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问他们，贺知意呢。

    小孩子的口型最难读，发音不准，用词不准，还有天马行空的想法，并用成年人无法理解的词句组合方式说出口。

    温斯语想了想，打字回复。

    温斯语并没有想象中放松。

    天气预报说，过几天寒潮来袭，暴风雪将会席卷整个西北。

    不过也是，他能活的时间也不多了。

    这并不难，温斯语的朋友们都在雍城，来自世界各地的一流策展人和艺术家，只要他想，明天就可以布置好一切。

    【纪爷爷：小友，今日有空吗？】

    而如今，他忽然离开，贺知意不可能会放他走。

    他坐在长椅上，戴了顶有毛球球的毛线厚帽，粉色的宽条纹将他碎发压在眼前，没戴口罩，小半张脸都埋在蓝色围巾里，只有一双清透的黑色大眼睛在外边。

    贺知意很快回复了他的简讯，同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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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致远和戴维德一起走了进来，大概是有话同他说，两个人的神情都不算好。

    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温斯语抬手, 摸了摸后脖颈上的发丝，“贺知意，厉害。”

    目前的治疗，对他的脑部肿瘤效果不好，对他的身体负担却很大。

    做完化疗，护工去拿他的外套。

    难得晴天，林致远车开得慢，还去花鸟市场那儿转了一圈。金色的阳光洒满挡风玻璃，温暖和煦，温斯语心情也跟着好起来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，兜里手机忽然响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高大枯木下的长椅上，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

    怕冷，温斯语双手插兜，没戴助听器的耳朵也被白色绒毛耳罩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像往常去医院做治疗，怎么能跟贺知意在一起的时间，又少了呢。

    当年分手，贺知意没有追出来找他，是应该的，他们有矛盾，争吵和分歧，贺知意在生他的气。

    温斯语起身，突然，胃部的痉挛袭击了他。很快，在他来不及发出嘶声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在回国后，被贺知意刚养好的胃，已经因为化疗药物加重损伤，这两天咳嗽时，喉咙里常有的血腥味也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将画展提前。

    不告而别吗？温斯语做不到，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，生死之事，温斯语真的不做到。

    放化疗不能中断，他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住。戴维德希望他可以取消画展，现在就去瑞士，住院治疗。

    温斯语从医院出来，没上车回家，在旁边的公园里看小孩玩抽陀螺。

    理由温斯语也想好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，林致远今天休息却来见他，还带他走了雍城市中心最漂亮的几段路，原来是希望他能都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，不要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