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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宝,喝点水,一口就行。”
温斯语喃喃:“不,不要……”
这次睡得安稳,没有再紧蹙眉心,也没再说胡话。
“睡吧,不害怕,没有人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,不害怕,宝宝。”
贺知意冷冷觑了他一眼,夺过病例,不需要听他说,自己低头看了起来,将所有检验报告单一一细阅,不放过一处。
但没来由的,贺知意却愈发担心。
陪温斯语检查时自然亲密的肢体接触,和低头时眼中的担忧,做不得假。所以令人不解,为什么要瞒着全球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。
林致远松了口气,问和他一起负责温斯语病例的护士。
他伸出手,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碰了碰温斯语柔软带有温度的脸颊,然后,摸向了他的鼻息。
这是梅奥那边的病人,如果隐私泄露,不仅会被患者起诉,还会搞砸和梅奥的合作。同事自然懂。
回到办公室,同事递来温斯语的另一份病例,“这是要上传发给罗切斯特那边的,情况不是很好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只是路过病房,看见贺知意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温斯语,手拿温水,哄着他喝,还是不免好奇。
温斯语的鼻腔全堵了,只能用嘴巴呼吸,往下咽水的动作,令他本就艰难的呼吸,一瞬间受阻,剧烈咳嗽起来,表情越发难受,哭着将脸逃避地埋进贺知意怀里。
贺知意先用棉签沾了点水,点在他的嘴唇上,又用小勺子,将水一点点喂进去。
林致远让他别问太多。
贺知意顺着他的后背安抚,不停抚摸有些硌手的背脊,“不喝水了,不喝了。”
温斯语的呓语没停,身体还在阵阵冒着冷汗,说不要回家,说害怕,一字字,从很快因为呼吸而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来,那么轻地砸在贺知意心里。
温斯语听见了。
贺知意望向天花板,快速眨了几下眼,低头,吻在温斯语的额头。
“睡吧。”
林致远不答,说:“但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,情绪波动太大,一直没能醒。”
“没感染就好,他的放疗和化疗不能停,去安排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他家?”
贺知意翻阅病例的手顿住,眉心微动,不再理会林致远,径直去到温斯语的病房。
手指离温斯语的脸越近,越是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气息。
“没有,他胸膛那儿全紫了,明天还有化疗,哪里输得?就走的手臂。”
同事走到门边,还是忍不住八卦,“刚刚那位是贺知意、贺医生吧,他是患者的男朋友?”
温斯语在医院住了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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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斯语一张脸煞白,刚退烧,脸颊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,发际线湿润,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贺知意的怀里。
“没用输液港吧?”
一排被眼泪浸湿的纤长睫毛,往上扬了扬,露出那双雾蒙蒙,湿漉漉的眸子,看了眼向他许诺的贺知意,很快又重新合上,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