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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造粒厂的确存在职业病暴露问题，苯系物，氯代烃，重金属等，会导致血液系统，肝脏和神经系统损害等问题，包括致癌风险……”

    温斯语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想到那只猫了吗？”

    陌生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纪桉明病了，来了不少人排队探望。

    心脏被揉碎的感觉，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温斯语支开佣人，推开一扇没开灯的空病房。

    几张叠好的纸巾，递到他手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患上脑部肿瘤，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。

    再难抑制住恶心，温斯语几乎是扑向一旁的马桶，可他没吃什么东西，只是阵阵干哕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睛，哭着扯下助听器，无力地将自己关进寂静的世界。

    不止医院，与造粒厂长期勾结的有关部门，透露西北大区将颁布新的环境保护法案，严查工厂。造粒厂悄无声息地关闭，却没想到温斯语回到潞湖。

    洗好脸，温斯语一只手撑在吸收台上，闭着眼，伸出湿漉漉的手去摸纸巾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，的确会刺激到温斯语，温正、二叔，还有村子里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婶……需要给他一些时间。

    贺知意注视着他的眼睛，轻声地问：“那只从房顶跳下来的猫，一般而言，没那么容易受伤。”

    克扣的离职补偿，投资事宜的再三推阻，温二叔和温正当年相同的检查报告……

    温斯语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没开灯的卫生间很暗，只有从走廊透进来的一抹微光，落在眼前人的脸上。水珠像眼泪，却好像落在了纪延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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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最不想的就是他伤心。

    温斯语说想去自动贩卖机买巧克力棒，不知道，此时在贺知意眼中的他，脸色惨白，红润的嘴唇几乎是立即失去了血色，摇摇欲坠，仿佛会被一阵风揉碎。

    纪延整个人愣在原地，就连呼吸也停滞。

    所有在造粒厂工作过的工人，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健康问题，而在与之合作的医院，将事实全都隐瞒下来，报告造假。

    温斯语听得不算认真，他手指冰凉，脑中想的是贺知意即将同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当年，温正摔倒受伤，没办法在造粒厂工作，他顶替了上去。一个暑假，白天他在喷泉广场给人画画，晚上在造粒厂工作。

    甚至不能哭太久，会起疑，会被发现，会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一个伤心的人。这个人，还是贺知意。

    贺知意按压下情绪，平静点头，说好，让佣人陪他一起去。

    温斯语没能将脸擦得太细致，鼻尖，下巴都还坠着水珠，长发也被水打湿，贴在他的脸颊，眼睛却睁开了，发现身旁站着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温斯语回过神。

    纪延知道贺知意在查造粒厂的事，提了句，让人先来给个交代。

    贺知意握住了他的手指，“害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