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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碰的微光
温斯语好像听见了, 不满地蹙眉,在贺知意的怀里拱了拱脑袋。
扎进手背静脉血管的针头很冰,刺破他,伤害他,会像那颗肿瘤一样侵占他的身体。
闭着眼睛,睫毛不停地颤,苍白的脸孔瞬间泛起哭泣的潮红。贺知意不敢再动。
温斯语睡了好久。
“温斯语, ”
微微的压力,令温斯语再度入睡。
他怕。
“好、好,不说你了。”
贺知意贴着他的嘴唇,吻得很小心,像在确认体温和口腔的湿润程度。左臂在温斯语的脖颈下,搂着他,右手放下水杯,扯了扯被子,又往温斯语身上压了点。
温斯语迷迷糊糊, 半合着眼,咬住吸管,大口地喝了水, 还想喝,吸管被抽走。他睁开眼,贺知意在昏暗的房间里,握着水杯,漆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温斯语拒绝不了,虚弱疲乏的身体连抬起指尖都做不到,只能闭着眼。
贺知意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 然后,躺下来抱着温斯语。
“宝宝,别怕。”
贺知意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,指尖勾开垂在温斯语耳际的长发,“就一会儿没看住你。”
温斯语害怕被丢去没人的井里。
贺知意不知道怎么了,只能用力地抱着温斯语,紧紧握着他的手,温斯语又小又软的手,像呵护着易碎的珍宝。
温斯语的入院检查没有太大问题,低体温导致的血常规三系偏低和肝酶异常,等明天再复查一次。
吸管递到嘴边。
他知道自己喝太急了。
病房里的窗帘拉得严实, 想让他好好休息,白天夜里,温斯语都分不清。也不需要分清, 就像身旁的人也不分昼夜的配合他。
终于,温斯语安定下来,一点点,蜷缩进贺知意的怀里。
贺知意亲他的额头,跟他道歉,说对不起,让他再乖乖睡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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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气味,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,愈发熟悉,它们丝丝缕缕地涌进温斯语的鼻腔。比贺知意在他嘴唇咬地那下温柔。
温斯语躺在温暖蓬松的床上,身上衣服干燥,被褥蓬松。但他的手指依旧紧紧抓着贺知意,不肯放。
贺知意的头发乱了,从脑后垂下几缕黑色碎发,虚虚挡住他紧锁的眉心,低头,吻着温斯语发汗的额头,“没事,别怕。我在这里,陪着你。”
温斯语开始剧烈地挣扎,咬着牙哭。
没多大的力气,可是贺知意尝试拨开,温斯语就要哭。
贺知意松开他。
温斯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贺知意高大模糊的黑影朝他贴了过来。
打着点滴,可嘴巴里还是干,想喝水。
温斯语也不松手。
后半夜, 温斯语醒了。
平躺着,贺知意看会儿了天花板,侧过来,握住扎着针头的手, 将他慢慢搂进怀里, 手紧握着那片单薄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