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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意把蛋糕拎出来,温斯语眼睛亮了。



    “因为去了医院,所以不开心,难过?”贺知意继续喂蛋糕。



    温斯语哭太久,鼻子会堵,说话有鼻音,喉咙酸胀,还特别容易卡壳,模糊,好多音发不出来。



    温家堂哥结婚,是村子里的喜事。酒席在广播站的院坝里办的,热热闹闹,围了圈红色的防风保暖棚。



    温斯语微张着嘴唇,大大的眼睛雾蒙蒙的,又好无奈,“嗯”了很长时间,嗫嚅着嘴唇,慢慢地说:“我,难舵。”



    “贺知意,吃,蛋刀。”



    “你刚都能自己洗澡,现在吃东西就没力气了?”



    温斯语盯着蛋糕,张开嘴巴,把碗里最后的米粥都吃光了。



    贺知意的目光凝在温斯语的脸上,眸光深邃,他点头,说他也不喜欢。



    “一个人在家哭什么?”贺知意举起枚红丝绒纸杯蛋糕,“为什么哭?”



    温斯语非要洗澡,贺知意怕他刚哭过,没什么力气摔了,说给他洗。温斯语拒绝,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了关门上。



    贺知意左手握着温斯语的肩膀,右手搁在支起的膝盖上,低头,想咬蛋糕,鬼使神差地亲上了温斯语的脸颊。



    温斯语知道贺知意会错了意,顺从点头,迎视着贺知意的目光,继续诚实,“庆山,医院,我不,喜翻。”



    贺知意也不喜欢庆山医院,贺知意也有点难过。



    “医院…”温斯语诚实回答。



    薄暮从窗外涌进来,他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,望着彼此。黄昏时刻的静谧,是比爱情更平缓的河,好像彼此的痛苦也如流水逝去。



    挨了一拳。



    现在花花绿绿的屏幕,变成了小蛋糕。



    温斯语最知道怎么一步步试探,突破贺知意的底线。



    温斯语从贺知意手里拿过纸杯蛋糕,转了个面,喂给贺知意,“一起,不,喜翻。”



    最后,吃饭的餐桌变成了茶几,碗和勺子到了贺知意手里。温斯语瘫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,张嘴巴,贺知意就冷着脸把饭喂进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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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想到了温正当年未解的病因吗?



    “贺知意,找到,病临,不难舵。”



    “欢~”



    “翻~”



    贺知意左手搭在温斯语身后的沙发上,右手喂他吃了口蛋糕,“怎么难过?”



    温斯语聪明,温斯语知道,温斯语从贺知意的眼睛里看见了。



    温斯语站在矮凳上,重新贴窗户上的囍字。



    比蛋糕更软的脸颊。



    贺知意笑了,说行,不喜翻。



    小时候温斯语没怎么看过电视,在波士顿有段时间天天看,吃饭也得看,眼睛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,菜都忘记夹。气得贺知意一气之下,把菜夹进他勺子里。



    “贺知意,当,医生。”



    蛋糕放得远远的,贺知意坐下来,拿起勺子,舀起浓稠的小米粥,喂进温斯语嘴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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