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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斯语也曾被淮海美院录取,但因温正生病住院,才没能入学。所以,有了贺知意在雍城遇见他。
吃过饭,温斯语想回学校看看。
贺知意垂下眼,直起身,双手依旧插在神色长裤的口袋里,对温斯语说:“林致远,看上去挺不错的。”
温斯语不会说话,又看向今天下午,一直帮温斯语传话的林致远。这可难倒了他,不知该如何介绍。
林致远说了声抱歉。
温斯语弯着腰,指着公示栏上的照片,又拍自己的胸口,向贺知意介绍:“比赛,金奖。”
不然,温斯语该和林致远在一块儿。
温斯语如实回答:“没有哦。”
温斯语不懂。
旁边就是林致远竞赛拿奖的照片,贺知意扫了眼,说:“林致远在淮海医学院读书,挺不错的。”
林致远用公筷替他夹了菜。贺知意低头在挑鱼刺,顿了顿,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
晚餐准备好了。
贺知意站在酒店门口,拿着他的大衣,嗯了声,他们走出好长一段路,才开口:“能不能带我一起去?”
温斯语看着碟子里的冬笋,没动,他看向身旁没说话的贺知意。
温斯语第一次去京港参加比赛,穿着校服,唯一不算露怯和褪色的衣服,赢过一众从小深受艺术熏陶的富家子弟。领奖时,大家才看清他的脸,陪考的老师连夜带着温斯语坐火车走了。
温斯语晚上不怎么吃东西,体虚,消化不了,只是坐在贺知意和林致远中间,更不知道该如何动筷。
贺知意像是没发现他求助的目光。一会儿,林致远问他怎么不吃,温斯语勉强拿起餐具,一双筷子忽然伸过来,放下鱼肉,夹走了冬笋。
贺知意:“我是温斯语的朋友。”
“他嫌有土腥味,不喜欢吃。”贺知意说。
贺知意知道,主办方收藏的画,被他去年就买回去了。
贺知意沉了一整晚的嘴角,终于有了点弧度,跟温斯语并肩走在飘起雪粒的街头。
温斯语凝住睫毛,回头,看向贺知意。
这桌坐着的,除了他们几乎都是校领导,自然发现了他们这边三人的情况,打趣地问温斯语跟贺知意的关系。
温斯语点头,“淮海,大学,很好。”
夜色空濛,雪粒在学校老旧的路灯下不算显眼,路过温斯语白皙细腻的脸颊时,更是黯然失色,簌簌落下。
林致远愣住,看向同样愣在原地的温斯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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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。”贺知意忍不住上手替他整理,“还以为你是和林致远约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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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背着光,脸上是模糊的一团光晕,嗓音平静,让人听不出喜怒,又道:“年轻,人际关系简单,性格沉稳,很适合留在雍城这个地方。”
温斯语慢吞吞绕着披肩,“就是,和你。”
贺知意出声喊住他:“什么事。”
贺知意语气沉稳,姿态谦卑,丝毫没有下午刚来时,走路生风,想是要喊出今晚贺公子买单,顺便碾死林致远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