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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意三年前的最后一篇论文致谢,也懒得装了。



    [我的甜心小兔,谢谢你陪我到深夜写完这篇文章,虽然你只是裹着毯子,安静地睡在我的大腿上,但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。祝你做个好梦,也期待你醒来,在我爱你的又一天里。]



    林致远找到了贺知意照片,意外地,和那晚的男人相似。



    确定下来,是贺知意穿着白大褂的照片,像儿科医生那样,胸口别着一个毛绒粉色小兔,小兔耳朵上套着枚戒指,外科医生总是在手术室,不方便佩戴戒指,会喜欢别在身上。



    那天,温斯语包上也挂着这样的兔子。



    温斯语今天来参加校友会,拎了个黑色鳄鱼皮小包,从里边拿出纸巾擦脸。



    他在卫生间吐完,去到宴会角落,要了杯温水,吃药。贺知意接电话去了,温斯语无力地瘫坐在靠近露台的沙发上。



    天冷,门窗总有缝,没什么人会来这边。



    温斯语有些太高估自己的身体,以为贺知意是他的灵丹妙药,与他在一起,能吃得下,能睡得好,却忽略了脑部的肿瘤在不断长大的事实,身体愈发虚弱,却只敢在贺知意看不见的地方稍作休息。



    他还想去找林致远,可是,好累…动不了。



    温斯语深靠在沙发的夹角里,闭着眼,睫毛不安地颤动,脸避开光,等待药起效。



    这时,身旁的沙发坐垫往下陷了陷。



    温斯语眼睛疲惫得睁不开,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,让他别起身。



    “是我,林致远。”林致远轻声地说,“已经三个小时了,你的身体撑不住,先休息会儿。”



    温斯语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闭上眼睛,逼迫自己睁开,防备地看着身旁的男人。



    林致远往旁边去了点,与温斯语拉开写距离。



    温斯语眼睛半睁,身体依旧歪斜地靠在那里,像被雪压弯的纤弱花枝。如果林致远强行靠近,他也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可怜地颤抖下身上的雪粒。

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这样的温斯语比任何时候都让林致远心动。仿佛窥见了什么秘辛,空谷幽兰,其实比梨花更易碎。



    “斯语,这就是你不愿治疗的原因吗?因为你曾跟贺医生交往过,所以不愿意告诉他?”



    温斯语压下睫毛,抿唇不言。



    林致远有许多话想说,可他注视着温斯语苍白的脸孔,血液在体内加速,心跳迅猛,胸腔里塞满了迫切想要为温斯语做什么的冲动。



    贺知意站在不远处,手中拿着取来的披肩,望着沙发上的二人。



    林致远在同温斯语说了什么,随即扶起他,走进了人群之中,二人很快成为社交中心。



    温斯语抱着一只手臂,浅灰色的薄毛衣贴着他的身体,肢体纤长,曲线柔韧,安静地听着周围的人讲话。林致远在为他介绍和解围,偶尔,温斯语也会笑笑。



    林致远和温斯语去到一旁,林致远将温水递给他,“只是潞湖,就有很多人希望你能健康平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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