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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问他怎么不跟他说。
贺知意用了很久才教会他戴助听器,教会他说话,教会他说,“贺知意,帮帮我。”
……
温斯语哭得很厉害,泪光朦胧,纤弱的手指无力弯曲,拍在自己的胸口,却像是在用指甲狠狠剜着贺知意的心。
又一通国外的电话打进来,打断了贺知意陷入往事的回忆。
贺知意说那不就行了,不准有事瞒着他,自己躲着哭算什么情绪调节?温斯语说他知豆,他也自己努力了,还是很难过,而且更想贺知意了。
温斯语是聋哑人。贺知意担心他听不见危险,说不出害怕,更不愿告诉自己。
刚入夜的雍城在下雨,街灯被泼在车窗玻璃上的雨水,缓慢晕开,比以往更加黯淡模糊。
贺知意坐在车后排,身旁放着个银色保温桶,他左手的束带拆了,搭在膝盖上,看不出受伤的痕迹。
贺知意眉心拧得更紧,“你听她的,还是我的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温斯语在他怀里点头,仰起小脸亲他的下巴,告白:“贺知意,我耐你。”
被歧视的经历有很多,温斯语学会忍耐,不会哭。可贺知意那么爱他,总是夸他很好,很厉害,贺知意说的才是对的,那些嘲笑他的人就不对。
“以后不能这样,知道了吗?别想着什么独立成熟那套骗人的东西,你还小,从前过得那些苦日子都不作数,哪里就要现在学这些?要告诉我,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,好吗?”
温斯语抽泣地抬起手指,“贺知意,的。”
“耐~”
温斯语:“我要,叽叽,学废,情绪,猪理。”
温斯语点头,说谢菁告诉他,每个人都该学会自我情绪的调节,而不能仅靠他人,否则——
他望着窗外,有些心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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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意抱住他,抚摸他,亲吻他,让温斯语在亲昵的爱里渐渐平复。
温斯语结结巴巴:“我,准备,嗦的。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温斯语也不告诉他。
贺知意笑了,把他抱得更紧,说耐就耐吧,他也耐他。
说不出口,却能看见他的眼泪。
害怕,我好害怕。
贺知意听着询问关于资金流动的电话,怔愣片刻。
“对不起,是不是我的母亲教你的?”
“wang-wi。”
贺知意皱起眉,扭头不爽地吸了口气,问:“是不是谢菁教你的?”
一个人哭,一个人做噩梦。
倒是没撒谎,如果是觉得说话太麻烦,现在就该用手语了。贺知意问他到底是为什么。
“爱~”
就像当初他们刚到美国,还没在一起时,贺知意给温斯语配了助听器,温斯语被「声音怪物」吓得在后半夜的噩梦中惊醒,张开嘴,“嗬嗬”地哭;贺知意问了好久,温斯语才用手拍着心脏,说:
这次倒不是埃里克,是家族办公室。